身形单薄、面色惶恐,孤零零立于高台之上,形同摆设、毫无威严。
毛里孩自立为天下大太师,总领漠北兵马、决断朝政、任免贵族、划分草场、垄断贡市,将汗庭所有权柄尽数握于一己之手。
摩伦汗空有大汗名号,无一纸诏令之权、无一兵一卒可调、无寸土草场可辖,终日困于空寂汗庭,形同囚徒、任由摆布。
大典落幕,帐下心腹不解发问:“主公,费尽心机拥立幼汗,空予虚名、无益主公权位,何苦如此?”
毛里孩抚刀冷笑、字字阴寒、道破乱世真谛:
“我立他为汗,不是尊黄金正统,是借黄金正统压服草原、禁锢金脉、断绝复辟!”
“留一幼主,可安部族人心、可堵悠悠众口、可避内外非议;若尽诛金脉、寸草不留,反倒激起牧民同仇敌忾、埋下祸根。我要的,是一代一代扶持幼弱傀儡、耗尽黄金气运、磨灭天骄正统,让孛儿只斤一脉世代为囚、代代虚位、彻底沦为权臣掌中之物!”
此言一出,帐下诸将通体生寒、尽知主公狠绝之心。
自此,漠北进入毛里孩独断专政时代。
新汗临朝、形同虚设,太师专权、杀伐由心。
整个草原的军政、赋税、草场、贸易、生杀予夺,尽归毛里孩一人决断。弱小部族饱受压榨、贵族权贵尽被拿捏、底层牧民日夜苦役、战乱不休。
毛里孩专政之初,便开始肃清异己、铁血立威。
但凡曾依附孛来的部族、对新朝有异心的贵族、私下感念乌珂克图汗旧恩的部落,尽数遭到打压、兼并、屠戮。
短短半年,漠北数十个中小部族惨遭覆灭,草场被占、部众被掳、青壮充军、妇孺为奴,草原之内,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空坐深宫的摩伦汗,日日冷眼旁观这一切。
年少的黄金血脉,虽年幼怯懦,却深知前车之鉴、看清自身命运。
他亲眼见证上一任大汗、自己的亲侄乌珂克图汗,隐忍十余年、终究难逃权臣屠刀、血染黄沙。
他日日被困深宫、隔绝内外、无人觐见、无人辅佐、无亲无故、孤立无援,眼睁睁看着毛里孩祸乱草原、屠戮宗室、压榨部众、独断天下。
惶恐、惊惧、屈辱、不甘,日夜啃噬少年帝王之心。
摩伦汗私下召见唯一贴身老侍卫哈拉达尔,深夜垂泪、低声悲叹:
“我黄金先祖,横扫欧亚、一统瀚海、威震万邦、世代为天下共主!曾几何时,天骄子嗣,谁敢轻辱?”
“如今不过数十年,先祖霸业崩塌、血脉凋零、权臣横行、弑君成常。我名为大汗,实为囚徒!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在毛里孩耳目监视之下。”
“他拥立我,非尊正统、非复汗庭,不过借我皮囊、窃我皇权、欺我弱小、稳他权位!待到他日时机成熟,我必重蹈覆辙、身死人手!”
哈拉达尔跪地叩首、泪眼婆娑:“大汗隐忍蛰伏、切勿外露锋芒!如今权柄尽在太师之手、甲士尽归其麾下,大汗无兵无权、不可硬碰,唯有静待天时、隐忍求生!”
可乱世权臣,从不给君王隐忍之机、从不留正统喘息余地。
毛里孩早已看透摩伦汗心底不甘、看穿黄金血脉与生俱来的傲骨。
他深知,只要黄金大汗尚在一日,草原正统便存一日,自己的权位便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扶持傀儡,只是权宜之计;彻底灭绝黄金可继之脉、永绝后患,才是终极野心。
天顺十年,秋,漠北再度风起、杀机暗涌。
恰逢西部瓦剌残余部族小幅东移、试探边境草场,毛里孩借机发难、刻意设局。
他于汗庭大殿当众启奏,逼迫摩伦汗下诏,令其亲调东部兵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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