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血迹我没看见。但它掉在一块青苔石头旁边,靠近树根,底下有点湿泥。”
柳如思听完,轻轻点头,像是记下了。
然后低声说:“果然……和老账本里写的对上了。”
“什么?”
“我家祖上曾替前朝皇室运一批秘密东西。”她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其中一件,据说用寒铁封印的‘冰匣’,外层包三层蓝绸,再用冰梅纹的布裹住。运送时如果遇到火,布会自燃成灰;如果碰到水,就会留下湿痕。”
陈砚看着她:“你说的‘前朝’,是大胤?”
柳如思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那你爹为什么要藏这个?”陈砚问,“国家都没了,留着不是惹祸?”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知道,昨晚我娘偷偷烧了一叠旧信,火还没灭就被我撞见了。她只说了一句:‘有些东西,生下来就在命里,逃不掉。’”
陈砚没说话。
风吹起柳如思的披风一角。她伸手去拉,动作自然。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陈砚忽然感觉不对。
他不动声色,指尖悄悄催动体内的灵力。虽然只是初级感知,但也够察觉空气中的细微变化。
下一秒,他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寒意,像冬天井口冒出来的霜气,顺着她的袖口飘出。不冷,但持续不断,缠在呼吸里。
这气息……
他心里猛地一震。
和阿依娜身上的图腾波动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一样。那种来自冰灵血脉的独特气息,曾在雪山救过他,也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带回前世的战斗。
可阿依娜死了。 死在他怀里。 那是前世的事。
现在,这股气息竟出现在一个商人家的女儿身上?
他目光落在柳如思的手腕上。她袖子卷起一点,露出一截手臂,皮肤下好像有一道很浅的纹路一闪而过——像是胎记,又像烙印。
但她很快放下手,披风遮住了全身。
“你怎么了?”她察觉他的注视,微微偏头。
“没事。”陈砚收回视线,语气正常,“只是觉得……你胆子挺大。这种事,一般人躲都来不及,你还敢来找我?不怕我也被牵连?”
柳如思笑了笑:“你要怕,就不会在十里坡当场指出线索了。我能看出来,你不是怕事的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再说,我相信你。不只是因为你帮我,更因为……你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干净。”她说,“别人看我,要么看我是商户小姐,要么看我是待嫁的女儿。可你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人。这就够了。”
陈砚没动,也没接话。
心里却翻起了波浪。
这女人看起来柔弱,其实比谁都清醒。她知道家里背了什么,也知道危险在哪,却不躲,也不求保护,反而主动来找线索——甚至愿意说出“前朝遗物”这种能灭门的秘密。
她不怕吗? 怕。 但她更怕什么都不做。
就像他一样。
“你刚才说,那只青瓷匣子是空的?”他突然问。
“表面看是空的。”柳如思点头,“但我爹亲自封过三次,每次都要焚香洗手,还请城西的老和尚念七天经。我不信它是普通的盒子。”
陈砚眯了眼。
如果是真的前朝冰匣,那它绝不止是个盒子。 它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封印。 有人知道它在柳家,所以动手——目的不是抢,是夺。
“你有没有想过,劫匪可能根本没拿走它?”他说。
柳如思一愣:“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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