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陈砚看着他,“我不争权,也不当官。但我想说话有人听。以后若有人想动柳家、动街坊、动你我这样的人,我得让他们知道——惹我,得掂量掂量。”
老周盯着他,许久未语。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尖凝聚成滴,啪嗒一声砸在铁砧上,腾起一小股白气。
“你就非得这么干?”他声音低了些。
“嗯。”陈砚点头,“我开心就行。”
老周忽然笑了,摇头:“你小子……真是欠收拾。小时候偷我烤红薯,我说你两句,你也这么说——‘我开心就行’。结果半夜肚子疼得满地打滚,还是我给你熬姜汤。”
陈砚也笑了:“那你现在再给我熬一碗?”
“滚!”老周抄起抹布扔过来,“你还真不怕死?里头那些人,哪个不是从小练功的?榜首修士凌风年年监考,你去了就是给人练手的靶子!”
“所以我得准备。”陈砚正色道,“这五天我不摆摊了。闭门修炼,把‘言出法随’练熟些,预判危机的时间也要拉长。万一碰上狠角色,至少能多活一会儿。”
老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真决定了?”
“决定了。”
老周看他一眼,转身从角落柜子里翻出一个黑布包,扔给他:“拿着。”
陈砚接住,分量沉甸。打开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古怪符文,边缘磨损严重,显然用了多年。
“这是什么?”
“护心符牌。”老周擦了擦手,“我早年用的,能挡一次致命伤。别问我哪来的,也别问为啥留着。你带上,要是真撑不住,捏碎它,能活三秒。”
陈砚没有推辞,收进怀里:“谢了,周爷。”
“少来这套。”老周瞪他,“活着回来,比啥都强。”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王瞎子拄着盲杖冲进来,墨镜歪在鼻梁上,手里挥舞着一张黄纸,“天降大运啊!紫微星动,应验就在今日!陈砚你要参试,这是天命所归!”
陈砚皱眉:“你又没瞎,装什么装?”
“哎哟,市井之人,不懂玄机!”王瞎子一把抓住他胳膊,“我昨夜观星象,北斗偏移,南斗隐现,主大变将至!你这一去,必有奇遇,也有桃花劫啊!哈哈哈!”
“你再说一句桃花劫,我现在就让你闭嘴三息。”陈砚冷笑。
王瞎子立刻捂住嘴,眨眨眼:“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但我必须跟着去!”
“你凑什么热闹?”老周冷脸,“你去添乱?”
“谁添乱了?”王瞎子挺胸,“我懂阵法!会驱邪!还能讲笑话解闷!再说了……”他眯眼凑近陈砚,“你不跟着,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危险?我能感应气氛!别人看不见的,我能感觉到!”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真想去?”
“想去!”王瞎子拍胸脯,“生死相随!”
老周点点头:“行。那你去。”
陈砚一愣:“你答应了?”
“他去也好。”老周看着陈砚,“你小子看着聪明,其实莽得很。有人跟着,至少能拉你一把。再说了……”他顿了顿,“他这张嘴,关键时刻也能唬人。”
王瞎子得意洋洋:“那是!我可是编了二十年话本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上次县太爷断案,我还帮他写了判词呢!”
“你那是收了十文钱写的。”陈砚翻白眼。
“重点是判得准!”王瞎子不服,“百姓都说公道!”
陈砚无奈,看向老周:“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那就一起去。”老周说,“但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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