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让他出事,我打断你的腿。”
“我又不是保镖。”陈砚苦笑。
“你是。”老周眼神认真,“他是你带去的。”
王瞎子一听,更兴奋了:“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带上我的卦盘、黄纸、桃木剑!还有那本《百妖谱》!哦对,还得带干粮!五天呢,不得饿瘦一圈?”
“你当是去赶集?”陈砚拽住他,“只带必需品。不准带书、不准带剑、不准念咒语吓人。要是你惹出事,我立马把你丢在校场外头。”
“行行行!”王瞎子笑呵呵,“听你的!但你得管饭!”
“想得美。”陈砚松开手,“我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三人站在铁匠铺前,夕阳斜照,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街上孩子追逐奔跑,喊着“天选试”的名字,拿树枝当剑比划。远处传来卖糖人的铃声,叮叮当当,与打铁声交织在一起。
老周看了看天色,说道:“快回去吧。这几天别出门,安心准备。明天我给你送些补药过来,别嫌苦,喝了。”
“知道了。”陈砚点头。
王瞎子还在嚷嚷:“我今晚就写篇《少年英豪赴试记》,明早贴满全城!让大家都看看咱们陈公子的风采!”
“你敢贴,我撕了你。”陈砚警告。
“哎呀,低调不了的!”王瞎子摆手,“这种事,就得大张旗鼓!你放心,我写得含蓄,就说‘某青年才俊,天赋异禀,勇闯天关’,绝不提名字!”
“你那笔迹,三岁小孩都知道是你写的。”老周嗤笑。
陈砚摇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王瞎子又叫住他,“你真不怕?听说里头有鬼打墙、有幻境迷魂、还有人被种蛊,变成行尸走肉往外爬!你就不怕?”
陈砚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怕。但我更怕一件事。”
“啥事?”
“怕有一天,我想救人,却发现自己连站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走了。
夕阳映在他背上,青布衣裳染成浅金色。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碰触衣料,发出细微声响。
老周站在铺子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王瞎子拄着拐杖立在一旁,低声问:“他能活着回来吗?”
老周没答。他弯腰捡起方才摔在地上的破碗,用袖子擦了擦,倒扣在桌上。
然后他说:“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谁,就能回来。”
王瞎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我今晚还能写话本吗?”
老周瞥他一眼:“写吧。但记住——别把他写死了。”
“那哪能!”王瞎子拍胸脯,“我得让他凯旋归来,万人敬仰!最好再加一段英雄救美,轰轰烈烈!”
老周懒得理他,转身进屋,举起铁锤,重重砸在铁砧上。
火星四溅。
陈砚一路回家,路过几家茶摊,听见有人议论天选试。
“听说今年特别严,要查三代出身哩。”
“那陈砚怎么办?他爹早死了,娘改嫁,算哪门子出身?”
“你傻啊?人家能治将死之人,能让王瞎子闭嘴三息,这还不算本事?出身算个屁!”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灵政司办的,严少游他爹管着呢,能让他好过?”
“嘿,你别说,我倒盼着他去。要是真能在里头打出名堂,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能抬头挺胸一回。”
陈砚听着,脚步未停,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些人曾叫他“陈家败类”,说他爹贪污入狱,他娘改嫁富商,他自己游手好闲,靠算命骗钱。可自从他在街头让凌风跳三下、在义馆唤醒昏迷老人后,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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