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朔风部的人驻于北驿馆,享有外交豁免权,刑部不会为一个“私闯民宅”的刺客掀起风波。况且,尸体都没留下。
他穿过两条街,拐入一条冷清小路。此处临河,岸边几株老槐树,树干粗壮,树皮皲裂。他快步走到最边上那棵后方,背靠树干缓缓坐下,胸口起伏,掌心满是冷汗。
不是害怕。
而是那三秒太过清晰,清晰得令人胆寒。若非系统预警,他只要多走半步,此刻喉咙早已被割开。他能活命,并非反应快,而是提前知晓了结局。
这才是最可怕的。
敌人动手了。不是试探,不是监视,是要他性命。手段专业,时机精准,说明盯他已久,熟知他的习惯。今日若非他故意走老路引蛇出洞,明日或许便是毒酒、塌墙、马惊失控。
他们不会停。
他会。
他闭眼深呼吸三次,强迫自己冷静。耳畔传来河水潺潺,远处孩童嬉闹。心跳渐渐平稳,手指无意识抚上腰间玉佩。冰凉触感让他清醒。
睁眼时,眼神已沉。
“他们终于动手了……但这才开始。”
说完,他起身,拍去裤上尘土,摘下帽子抖了抖,理顺乱发。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在手中抛了两下,重新藏回袖中。所有动作如常,像个刚办完差事回家的小吏。
他汇入街头人流,走过肉铺、酱园、绸缎庄,最后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伙计正在门口挂新衣,他顺手扶了下架子,微笑道:“小心些。”随即离开。
无人注意到他袖口沾灰,更无人察觉他走路时右手始终贴在剑柄上。
他绕了大半个城,七拐八弯,确认无人跟踪,才慢慢往家走去。夕阳西下,街灯初亮,炊烟袅袅升起。他融入人群,身影渐次模糊。
离家尚有三条街时,他忽然驻足。
前方十字路口,一辆运煤车缓缓驶过。车轮碾压石板,发出沉闷声响。车厢覆着厚布,看不出装载何物。但他认得车尾编号——昨日曾出现在北驿馆门前的正是此车。
他凝视着那辆车,直至它消失在巷尾。
随后转身,走进旁边一家面馆,点了一碗素汤面。老板端上面来,随口问道:“你今儿怎么走这边?”
“换条路。”他咬了一口面,味道寻常,但热乎。
“哦,最近不太平。”老板压低声音,“昨夜里,北驿馆有人翻墙,守卫追了一圈,没抓着人。”
陈砚筷子微顿。
“翻墙?”
“嗯,说是探子。可谁都没看清人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他点头,未再多问。
吃完面,放下铜钱离开。走到门口时,他从碗底揭起一张小纸条——趁老板不备,用筷尖悄悄挑出。纸上写着三个字:“别靠近。”
字迹他认得。
他未久看,也未吞下,将纸条攥紧,塞入袖中夹层。
他知道是谁写的。
但他现在不能去找她,也不能让她再冒险。她已帮了太多,传了太多消息。再往下,一旦事发,便是通敌之罪。柳家虽富,也扛不住这般罪名。
他得自己扛。
他走出面馆,天已黑透。街灯映在青石板上,泛着昏黄光晕。他走在归途,脚步比来时更稳。手仍搭在短剑旁,指节略显发白。
他知道,这次刺杀失败,对方绝不会罢休。严少游丢了官职,正欲借他项上人头翻身;朔风部敢公然动手,背后必有更大图谋。接下来手段只会更狠——栽赃、下毒、伪造文书、勾结官员作伪证。
他必须抢先一步。
证据仍不足。地形图还在他们手中,假印也只是抄录在纸上。他需要原件,需要当场截获交接过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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