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未收回手,转头看向月刑,“这里每一组假符号的刻痕都圆润模糊,只有这一组的刻痕是锋利的。他在用最深的那一刀,给后来者留下最不容置疑的指引。”
暗煊将油灯举近。在灯火的映照下,那组符号的刻痕边缘果然泛着与众不同的锐光。月刑倒吸了一口气,随即取出炭笔和素纸,将那一组符号小心翼翼地拓印下来。他一面拓一面低声数着,忽然停住了笔:“姐姐,这组符号和残页上的加密逻辑完全一致。按偏移规则还原之后,指向的是麟赤国南境的一处山脉。”
光未点了点头,走到石台前,伸手掀开铜匣。匣中放着一块与东境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片,背面刻着几行细若蚊足的铭文——
“西之繁,杂中取真。得此片者,已过半途。第四片藏于南,合前三方可窥其踪。南为合,终局也。”
光未将这段话轻声念完,将玉片小心收入袖中,与第一片并排放在一起。两块玉片在袖中轻轻相触,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跨越千里的两片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月刑将拓印好的符号收进怀中,低声道:“第三片到手,只剩下南边的最后一片了。”
“但在去麟赤国之前,我们得先从这里平安回去。”光未转身看向暗煊,“韩姓头目带着二十几个人守在镇上,我们上山时绕了北坡小路,他们没有发现。但下山时天色已亮,未必还能绕开。”
暗煊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室另一侧的墙边,将油灯举高,照亮了墙上那几幅极简的线条图。刚才光未专注于符号的甄别,没有细看这些图,此刻借着灯火仔细辨认,发现画的是苍梧山的地形——南坡、北坡、以及一条她没有在任何舆图上见过的路径。
“这条是什么?”她指尖落在那条从道观西侧往下延伸、绕过南坡、直通镇外的细线上。
“像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暗煊沿着线的走向划了一遍,“前朝的道观大多依山而建,会修一条暗道将山泉引到山下。”
月刑忽然抬起头:“山庄旧档里提过——前朝道观多设有排水暗渠,从山上直通山下。我在整理山庄旧档时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当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座道观应该也有。”
光未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就下去看看。如果这条暗道真的通到镇外,我们就能绕过紫尧国的商队。”
四人沿着线条图指示的方向,在石室后方找到了一处被碎石掩埋的暗门。暗煊和浅风合力将石块搬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内漆黑一片,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月刑将油灯探入洞口,灯火没有熄灭——说明里面有空气流通。
暗煊率先钻入洞中,光未紧随其后。暗道比采药小径更难走,石阶长满了青苔,脚踩上去滑腻腻的,好几次光未差点滑倒,都被暗煊眼疾手快地捞住。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是暗河。暗煊停下脚步,将油灯往前探了探,发现暗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岔路。左侧那条通往水声的方向,石阶湿滑难行;右侧那条干燥平坦,但尽头隐约有光透进来。
“左还是右?”暗煊回头看她。
光未借着灯火看了看两侧石壁。左侧石壁上苔痕厚重,看得出常年被水汽浸润;右侧石壁上则有一道极浅的刻痕——是那个重叠三角形的标记。执明君在这里也留了记号。她抬手指向右侧:“右边。他刻了标记,是引路的方向。”
四人拐入右侧岔道,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被藤蔓遮住的出口。暗煊用剑劈开藤蔓,阳光猛地泻入,刺得四人齐齐眯起了眼。光未抬手遮住眼睛,等适应了光线才放下——出口在苍梧镇外的一片荒草丛中,离镇口约莫一里地,周围是废弃的农田和几棵歪脖子老槐树。浅风蹲下身查看地面的脚印,片刻后起身,眉头微拧——地面上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