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又通过“督导”周边门派,变相保持了一定区域影响力,没有完全放弃自身的话语权。
峨眉掌门静逸师太,态度则更为强硬一些。峨眉派以“弟子皆为女流,不便参与外界纷争”为由,婉拒了派遣人员常驻擎天峰的要求,但也表示“若武林有难,邪魔入侵,峨眉弟子自当仗剑出山,护佑苍生”。同时,峨眉派大幅缩减了在外产业,召回大部分在外历练的弟子,一副“紧闭山门,自扫门前雪”的姿态。这实际上是一种不合作、不反对、但划清界限的沉默抵抗。
三派的态度,虽然未能满足柳清风“彻底臣服”的期望,但也未公开反对,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那些仍在观望的中立派,避免了武林全面、立即的分裂和对抗。柳清风对此似乎并未表现出太多不满,至少表面上,对三派给予了相当的“礼遇”和“尊重”。但“天殿”和“地殿”的触角,已开始若有若无地伸向三派周边。
然而,并非所有门派都有少林、武当、峨眉这样的底蕴和资本。更多的,是在恐惧与压力下,内部先一步崩解。
崆峒派,便是典型。
崆峒派掌门苍松子,性格刚烈,在擎天峰大会上就曾公开质疑柳清风。点苍、青城之事后,他更是忧心忡忡,多次在派内会议上痛斥柳清风“狼子野心,戕害同道”,主张联络少林、武当等派,共商对策,甚至暗中与一些对天武盟不满的势力有所接触。
然而,崆峒派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以副掌门“流云手”周鹤为首的一批人,则认为掌门过于激进,会为崆峒派招来灭门之祸。他们主张虚与委蛇,暂时顺从柳清风,保存实力,徐图后计。双方争执不下,派内气氛日益紧张。
天武盟“地殿”的密探,无孔不入。苍松子的言行,以及他与外界接触的蛛丝马迹,很快便被整理成文,送到了崔判的案头。不久之后,崆峒派位于陇西的几处重要镖局和矿山,接连遭到“马贼”袭击,损失惨重。派中几名在外历练的核心弟子,也相继“意外”身亡或失踪。同时,副掌门周鹤的独子,在江南游学时,被卷入一场“江湖仇杀”,身负重伤,性命垂危,行凶者不知所踪,但现场留下了疑似与苍松子有旧的某位独行侠客的信物。
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苍松子又惊又怒,却查无实据,只能加强戒备,严令弟子不得随意外出。派内,周鹤一系则开始公开指责苍松子“刚愎自用”、“招惹强敌”、“将门派带入绝境”,要求苍松子为了门派存续,向天武盟服软请罪。
矛盾终于爆发。在一次激烈的长老会议后,两派支持者从口角迅速演变为械斗。混乱中,苍松子被数名蒙面高手突袭,重伤垂死。副掌门周鹤“及时”出现,“平定”了叛乱,“击退”了“潜入的奸细”,但苍松子终因伤重不治身亡。周鹤“临危受命”,接任掌门,第一时间向擎天峰发出“请罪疏”,声称前任掌门苍松子“受奸人蒙蔽,误入歧途”,幸得柳至尊“威德感召”,门中忠义之士拨乱反正。周鹤表示,崆峒派上下,自此唯天武至尊马首是瞻,并将派其子(恰好重伤未愈)亲往擎天峰“侍奉至尊左右,聆听教诲”。
一场内乱,掌门身死,新任掌门迅速效忠。崆峒派,这个也曾显赫一时的名门大派,以一种近乎闹剧又充满血腥的方式,完成了“改旗易帜”。而“地殿”的卷宗中,关于崆峒派的档案,被盖上了“已处置,归附”的朱红大印。
类似的事情,在各地以或明或暗、或激烈或温和的方式,不断上演。有的门派,强硬的长老或掌门“突然暴毙”或“走火入魔”,温和·派上台,迅速归附。有的门派,内部早有对现状不满、或野心勃勃之人,在天武盟暗中支持下,发动叛乱,弑主上位。有的小门派、小世家,则直接被邻近归附天武盟的大派,以“清理门户”、“调解纷争”为名,强行吞并或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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