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气歪了!”
曹少钦看了断岳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断岳激昂的神色为之一敛,讪讪地低下头。曹少钦缓缓道:“痛快?断岳,你觉得,我们此举,是为了痛快?”
断岳一愣,挠了挠头:“属下……属下只是觉得,杀了天武盟的狗腿子,为死在他们手里的兄弟,还有那些被他们祸害的百姓出了口恶气,也……也扬了我‘玄月卫’的威名!”
“威名?”曹少钦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二十年前,皇城陷落,陛下殉国,八十万御林军、禁军、边军灰飞烟灭,‘玄月卫’十不存一,你我如同丧家之犬,隐姓埋名,藏身这暗无天日之地。那时候,威名何在?”
石室内的气氛,因他这番话,陡然变得沉重压抑。幽影、玄机、断岳三人,皆垂下头,双拳紧握,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悲愤与屈辱。
“我们潜伏二十年,积蓄力量,联络旧部,暗中发展,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更不是为了那早已随风飘散的虚名。”曹少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石室中,也砸在三人心里,“我们是为了复国,为了光复大燕,为了迎回太子遗脉,为了那面在金陵城头被砍倒的龙旗,重新飘扬在这片土地之上!”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墙壁上挂着的一幅陈旧泛黄的地图前。地图上山川脉络依稀可辨,中心是已被朱笔圈去、标注着“金陵”二字的旧都。
“柳清风,天武盟,看似是我大燕复国的阻碍,是潜在的敌人。但,他们又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曹少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代表中原武林、朝堂各方势力的杂乱标记上,“当今天下,朝堂之上,阉党乱政,文官倾轧,边将拥兵。江湖之中,天武盟一家独大,顺者昌逆者亡,点苍、青城等老牌正派或灭或降,柔水阁独木难支,苟延残喘。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危机四伏,人心离散。”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位心腹:“柳清风武功绝顶,野心勃勃,欲效仿古人,以武犯禁,一统江湖,甚至染指天下。此等狂徒,必不容于朝廷,亦不容于江湖正道。他越是嚣张,树敌越多,天下这潭水,就会被搅得越浑。水浑了,我们这些潜藏在水底的鱼,才有机会。”
幽影若有所思:“侯爷的意思是,我们袭击天武盟,不仅是报复,更是为了……搅局?将柳清风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从关外,引向江南,引向与其他势力的对抗?”
“不错。”曹少钦点头,“柳清风如今如日中天,气势正盛,首要目标乃是扫平中原武林不服者,柔水阁首当其冲。若任由他吞并柔水阁,整合中原武林之力,其势大成,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听风楼,是我大燕遗族。届时,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整合了中原武林的庞然大物,再想有所作为,难如登天。”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尚未彻底整合中原之前,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袭击江南,断其一臂,让他知道,这天下,并非无人敢撄其锋。同时,将水搅浑,让朝廷,让那些对天武盟又恨又怕的江湖势力看到,除了俯首称臣,还有另一条路——反抗。而我听风楼,就是那面可以聚集反抗力量的旗帜。”
玄机接口道:“侯爷高见。经此一事,柳清风必会调集力量南下镇压,柔水阁压力骤减,得以喘息。朝廷也会对柳清风更加猜忌,或许会暗中掣肘。那些被天武盟压迫的江湖势力,也会心思浮动。我们则隐于暗处,伺机而动。”
“正是此理。”曹少钦走回石桌旁坐下,“此次袭击,既是表态,也是试探。试探柳清风的反应,试探朝廷的态度,也试探……那易水寒的成色。”
“柔水阁阁主,易水寒?”断岳疑惑。
“不错。”曹少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据我所知,此人武功高强,德行厚重,在江湖中威望颇高。此次天武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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