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里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是其中之一。你只是楼下洗衣店的一个女孩。你只是收过他干洗费的一个女孩。你只是他顺路送过几天奶茶的一个女孩。你什么都不是。”
她说完这些话,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手机壳上那三张便利贴。C、H、J。三个字母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笔画的起笔和收笔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孩,不会收到三杯奶茶。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孩,不会在三张便利贴上拥有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孩,不会让一个每天把取衣单折得整整齐齐的男人,站在她家门口三十秒。
邱莹莹把手电筒关了,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味道从某个角落里渗出来,甜甜的,腻腻的,像融化的糖果。她在这个味道里站了很久,然后打开卷帘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对面公寓楼的窗户大部分都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一栋巨大的、发光的积木。
五楼的灯还亮着。
邱莹莹站在店门口,仰头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低下头,快步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邱美兰正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辣椒和葱花的香味从厨房门口飘出来,钻进邱莹莹的鼻子里。邱大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换,换台的速度快得像在玩一个需要快速反应的游戏。
“回来了?”邱大勇头也没回。
“嗯。”邱莹莹换了拖鞋,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小溪。她看着那道裂缝,想起了她妈说的话——“泡泡破了就破了呗。你再吹一个就是了。又不是只有一颗泡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她家的枕头,她家的洗衣液,她家的味道。从小到大,这个味道从来没有变过——甜得发腻,像融化的糖果,像草莓味的泡泡糖。她以前觉得这个味道很普通,普通到不值得注意。但现在,因为这个味道被一个人提起了,被一个人记住了,被一个人写在便利贴上,被一个人用三杯奶茶回应了——这个味道变得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洗衣液的味道。
它是蔡家煌说“这也是一个因素”的时候,嘴角往上弯的那个弧度。
它是便利贴上那个工整的、笔锋凌厉的C、H、J。
它是草莓啵啵、芋泥波波、杨枝甘露的甜。
邱莹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拿过手机,打开记事本app。这几天她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睡前,把当天发生的、跟蔡家煌有关的事情记录下来。像一个在写日记的人,但她写的不是日记,是——证据。
证明他存在过的证据。
证明她不是在做梦的证据。
证明那些奶茶、那些便利贴、那些字母、那个站在店门口三十秒的身影——都是真实的。
她在记事本里打了一行字:
“今天他送了第三杯奶茶。杨枝甘露,少冰,七分甜。便利贴上写着‘J’。C、H、J。他的名字。他花了三天时间,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我的手机壳。”
打完这行字,她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行:
“小糖说他今天在店门口站了三十秒。没有进来。我在想,也许他不是不想进来,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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