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
校场上,赤武营的战兵们正趁着正在日常操练,燧发铳手排出比鸟铳火绳枪更加紧密的队形,排成三列横队,装填、举铳、击发,动作整齐划一,轮轮齐射的枪声响彻天际。
中兴炮的炮组们在练习快速装填和切换弹种,炮长挥动令旗,装填手填入定装弹药包,瞄准手透过象限仪锁定远处的土垒靶标,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出,土垒应声炸开,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重甲司的六百铁甲兵正在做负重行军训练,他们全身裹在双层铁甲里,头戴铁面具,手戴铁手套,肩扛斩马刀,步伐沉重而整齐,不算加速直至小步慢跑,恍如进击铁幕。
骑兵司和军情司的斥候和骑兵们在校场另一侧练习骑射和队形变换,郝应锡骑着他那匹枣红马在前头领队,马刀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道银弧。
掷弹兵司的战兵们则在教官的监督下反复练习破虏雷的投掷动作,先是装作拉火绳点引信,然后在心里默数三息,再用力将铸铁铁球抛向目标区域。
每一个动作都需尽可能精准,因为真雷引信燃速受天气影响,早一息晚一息都可能致命。
朱以海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望着这片铁甲森然、火器轰鸣的景象,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陆安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由衷的钦佩:
“贤侄麾下可谓兵强马壮,虎狼之师!这等铁甲、火铳、火炮,孤在浙东监国时若有其中三成,何至于被清军赶下海去。
怪不得贤侄能屡破清贼,让海内抗清义士为之振奋,此等精锐,莫说湖广洪贼,便是数万满洲八旗亲至,怕也讨不了好去!”
陆安微微一笑,谦逊地拱手道:“王叔谬赞了,这些将士能打,靠的不是侄儿一人之力,而是重庆的粮草、綦江的铁、南岸的船、军校的教官、技校的工匠,乃是整套体系在支撑。往后王叔若有闲暇,也可一一看过。”
看完了赤武营,陆安又引着朱以海来到了赤武营相邻的舟山营驻地。
张煌言从方才进大营起就已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此刻轮到他这个舟山营主将来展示他负责的舟山营,更是表现得格外卖弄及郑重。
他先是到队伍前列,亲自主持阅操。舟山营的兵士们虽装备尚未完全到位,燧发铳也还在孙云球的作坊里日夜赶工,很多武器装备配额要等下一批物资到位才能补齐。
但重庆方面的训练体系和军事条令随着中军部和镇抚司的到来,已是全面落地。
校场上的舟山营战兵们列成整整齐齐的旗队方阵,重甲司的士兵身着重庆军工局统一改造过的双层铁甲,铁面具和铁手套都已配齐,手持长柄斩马刀列队而立,阳光下铁甲森然,宛如一尊尊沉默的铁塔。
掷弹兵司的数百人方队腰间挂着重庆统一配发的皮制雷囊,囊中装着三枚铸铁浑圆的铁球,正在教官的口令下练习投掷动作的分解步骤。
长枪加火铳的混编战列正在演练轮射阵型,前排铳手齐射后蹲下装填,后排铳手接替射击,侧翼长枪手压阵防止骑兵冲击,整个阵型进退有据、轮转有序,虽然动作还比不上一旁的赤武营那般行云流水,但已是有了精锐部队的雏形。
张煌言站在队列前面,亲自替朱以海讲解着舟山军每一部分的变化和进步。
他说起眼下舟山营时语气自豪,带着许多欣慰。朱以海跟着站在校场边上,看得比方才在赤武营还要仔细,时不时指着某处细节发问,又问那些老弟兄们的安置情况。
张煌言一一答了,说到退伍老兵的安置时,特意把陆安在重庆推行的退伍安置制度详细解释了一遍。
朱以海听得连连点头,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拍了拍张煌言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甚好。”
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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