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眨眼的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笨拙得像头一回拿枪的新兵。
产房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霍母和苏远山挤进来了,后面跟着霍明月和抱着糖糖的霍父。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霍母冲到婴儿车旁边,看见粉色襁褓里的小女孩,笑得眼泪直流。
“哎哟,这小鼻子这小嘴,跟星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远山站在床边,手哆嗦着摸了摸苏星瓷的脸。
“闺女,受罪了。”
“爸,不受罪,值得。”
苏远山的嘴唇颤了半天,到底没忍住,蹲在床边哭了。
糖糖挣脱了姥爷的怀抱,踮着脚扒着婴儿车的边沿往里看。
“好小好小,跟我的布娃娃一样小。”
霍明月在后面抹眼泪,嘴上还不忘说话。
“弟妹,你可真行,一下子来两个,往后我弟有得忙了。”
霍沉舟把男孩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床上的苏星瓷,又看了看车里的两个孩子,脸上那副刚毅了几十年的表情彻底碎了,嘴角翘着,眼眶红着,鼻尖也红着。
苏星瓷从床上伸出手。
他走过去握住,十指扣紧。
……
很快就到了秋天,阳光透过白杨树叶子的缝隙洒在军区大院的水泥路上,斑斑点点的。
苏星瓷穿着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胳膊下面夹着两本书,走在医学院的林荫道上。
她的步子轻快,腰身恢复了,脸上的气色比怀孕那阵子好了许多。
身后有同学喊她。
“苏星瓷,下午解剖课带笔记本啊。”
“知道了。”
苏星瓷抬手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而此刻的军区大院宿舍楼里,霍沉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白背心,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胸口挂着一个布兜,布兜里装着睡得正香的女儿。
他的左手臂弯里还横着一个,是儿子,醒着,两只脚在襁褓里蹬来蹬去,嘴巴一张一合地嗯嗯叫唤。
霍沉舟的头低着,右手拿着一个奶瓶,对准了儿子的嘴,角度歪了一点,奶水顺着婴儿的下巴流了一小溜。
他赶紧拿毛巾擦,擦的时候碰到了胸前的女儿,小丫头哼了一声,皱了皱鼻子。
霍沉舟的动作轻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霍母从灶房探出头。
“沉舟,奶瓶倾斜四十五度,我教了你几回了。”
“知道了妈。”
“你那个角度孩子吸着费劲。”
“我在调。”
苏远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身体比刚来京市那阵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血色,每天吃药锻炼身体,精神头足了许多。
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响。
霍明月推着车进来了,后座上绑着两个大纸箱。
“弟妹呢?”
“上课去了。”
“铺子今天的流水又破纪录了,我得跟她汇报。”
霍明月把纸箱搬进屋,路过客厅看见霍沉舟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差点笑岔了气。
“我弟现在这个样子,让他手底下那帮兵看见,能笑一年。”
霍沉舟没理她,腾出一只手把儿子嘴角的奶渍擦干净。
男孩吃饱了,打了个小奶嗝,闭着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
胸口的女孩也安安静静的,小手攥着霍沉舟背心的领口,攥得紧紧的。
霍沉舟把两个孩子都安置到摇篮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腰。
窗外的阳光正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