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样都好看。”“胖了呢?”“胖了也好看。”
邱莹莹走到他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大概三十七度多,快正常了。
“退烧了。”她说。“嗯。退了。”“你吃药了?”“吃了。”“喝水了?”“喝了。”“吃东西了吗?”“——没有。”
“你又没吃?”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等你。你说你下课就来。你来了我再吃。”“你——”“你来了。我可以吃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笑脸。虎牙露出来,笑纹很深,左眼比右眼眯得稍微多一点。这是他在认真笑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他对别人笑的时候不会眯左眼。只对她会。
“你等着。我去买粥。”
“今天中午的粥是皮蛋瘦肉。晚上换一种。”
“你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我买白粥。白粥没有味道。”
“白粥好。白粥配你。你是甜的。白粥配甜的,正好。”
邱莹莹红了脸,转身跑出去买粥。
四
晚上。蔡思达的烧完全退了。三十六度八,正常体温。邱莹莹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体温计对着灯光看水银柱。“三十六度八。正常了。”“我说了会退的。”“不是我帮你退的吗?”“你帮我退的。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退烧药。”“口服的还是外用的?”“什么?”“你是什么剂型的退烧药?”“——我是你男朋友。”蔡思达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扇的声音盖过。但邱莹莹听到了。她听到了每一个字。“你刚才说什么?”“你听到了。”“我想听你再说一遍。”“我是你男朋友。”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体温计。水银柱在三十六度八的位置,银色的,细细的。她盯着那条银线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男朋友的?”
“你什么时候把我写进笔记本的?你第一次写‘蔡思达,好人’的时候。那是九月一日。从那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只是没有告诉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忘记。”
“我忘记了——你就再说一遍。”
“刚才说了。第二遍。”
“再说一遍。”
“我是你男朋友。”
邱莹莹把体温计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着他。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他的脸在光里是暖黄色的,她的脸也是。两个人的脸朝着同一个方向被同一盏灯照亮。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比她的热一些,但没有早上那么烫了。三十六度八的手。正常的、健康的、可以牵很久的手。
“蔡思达。”
“嗯。”
“你是我男朋友。你说了三遍。我记住了。不是用大脑记住的——用这里记住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心脏的旁边。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你住在这里。你搬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你直接走进来的。然后你就没有出去过。你住了很久。从九月一日住到现在。你还会住下去。住到我老了,住到你老了。住到这间‘房间’的墙壁斑驳、地板嘎吱作响、窗户关不上、门锁生锈,你还在。你不会搬走。因为你说‘我是你男朋友’。男朋友不会搬走。男朋友会住下来。住一辈子。”
蔡思达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发白。“你刚才说的那些——‘你住在我的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我会记住。你不用记。我替你记。”
“你每替我说一遍,我就自己记一遍。你说一百遍,我自己记一百遍。你说的次数多了,我的大脑就会觉得——‘这件事被重复了这么多次,一定很重要,我要记住。’我的大脑会记住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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