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罐棒棒糖,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就是给你做的。”
“那……我舍不得吃怎么办?”
金载原想了想:“那就放着。不吃也行。”
“可是会过期的。”邱莹莹说,“棒棒糖放久了会化,糖纸会粘在上面。”
金载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邱莹莹心脏骤停的话。
“那你就趁它们没过期的时候,慢慢吃。吃完了,我再做。”
邱莹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冬日的阳光下,驼色大衣的肩头沾着她的一根头发——大概是刚才抱她的时候粘上去的。他的眼睛里有阳光,有她,有那句“吃完了,我再做”带来的、绵长的、像糖浆一样浓稠的温柔。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重新定义“幸福”这个词了。以前她觉得幸福是每天吃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是考试考了好成绩,是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现在她觉得,真正的幸福是——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学一门你喜欢的技能,愿意为你在厨房里站好几个小时,愿意在你的棒棒糖吃完之后再为你做下一批。不是因为他擅长,而是因为你想吃。
“金载原。”
“嗯。”
“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太好了,”邱莹莹吸了吸鼻子,“我会觉得这像在做梦。我怕梦醒了,你就不在了。”
金载原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深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不是梦。”他说,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在这里。不会走。”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那个动作很小很轻柔,像蝴蝶扇动翅膀。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从她的手背传遍全身,像冬天里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鼻尖还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嘴唇因为冷风而有一点干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比天上的太阳还亮,比远处山峦上的雪还亮,比她吃过的任何一颗棒棒糖都亮。
“金载原。”
“嗯。”
“你中文进步了好多。”
“因为你教得好。”金载原的嘴角弯了弯,“而且,我有动力学。”
“什么动力?”
金载原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邱莹莹知道答案——他的动力是她。为了跟她说“我喜欢你”,他把这四个字练了无数遍。为了跟她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把那六个字练到了播音员的水平。为了让她吃到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棒棒糖,他在厨房里站了好几个晚上,被滚烫的糖浆烫了好多次。
他的动力,从头到尾,都只有她。
邱莹莹从玻璃罐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糖纸,塞进嘴里。
糖球硬硬的,在舌尖上慢慢地融化。草莓味的甜味一丝一丝地渗出来,和外面买的棒棒糖不太一样——外面买的是工业化的、标准的甜,而这个甜味里多了一点什么。是草莓干被糖浆包裹之后释放出来的更浓郁的果香,还是焦糖味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手工制作才会有的独特风味?她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是她十七年人生里吃过的最好吃的棒棒糖。
“怎么样?”金载原问,语气里有一点紧张。
邱莹莹含着棒棒糖,看着他,笑了。
“甜的。”她说。
和他第一次吃她的棒棒糖时说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轮到她说了。金载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和她说“甜的”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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