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是某种暗号，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
风吹过天台，吹动了花瓶里那几枝干枯的芦苇，芦苇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的山峦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的水墨画。天台上那几盆绿植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叶子翠绿欲滴，像在告诉这个世界——冬天再冷，也有生命在悄悄地生长。
邱莹莹含着棒棒糖，站在天台边，看着远处的一切。金载原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膀微微靠向她那一侧。他们的胳膊贴在一起，隔着大衣和羽绒服的厚度，感受不到体温，但能感受到那个轮廓——他在她身边，很近，很近。
“金载原，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在网上搜索‘南城 适合约会的地方’。”
邱莹莹转头看他，瞪大了眼睛：“你搜了这个？”
金载原的耳朵红了，但表情很坦然：“嗯。”
“你——你——”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象了一下金载原坐在电脑前，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南城 适合约会的地方”，然后一条一条地看搜索结果，对比不同的地点，最后选中了这个天台。他大概看了很多个选项——电影院太普通，咖啡店太无聊，公园太冷，游乐园太远。最后他看到了这个天台，看到了它极简的桌椅、能看到天际线的开阔视野以及那份无人打扰的安静，觉得它是最合适的。
然后他来了。在带她来之前，他一个人来踩过点，确认了路线，确认了天台是开放的，确认了风景确实和照片上一样好看。
想到这里，邱莹莹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又——”金载原有点无奈。
“我没有哭！”邱莹莹用力眨了眨眼，“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金载原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抽了一张，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鼻子，然后把纸巾攥在手心里。
“金载原，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金载原愣了一下，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从耳垂到耳尖，整只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像她手里的草莓味棒棒糖。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邱莹莹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嘴角翘得老高，“你没听清吗？”
“听清了。”金载原说，声音有点小。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金载原看着她，想了想，说了一句让邱莹莹再次心脏骤停的话。
“你不是眼睛进沙子了。”
“啊？”
“你是在哭。”金载原说，“因为我。”
邱莹莹被他这句话说懵了。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是在哭，也确实是因为他。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咬着棒棒糖，红着脸，看着远处山峦上的云慢慢地从东边飘到西边。
金载原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地站在天台上，风吹过他们的头发，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邱莹莹从玻璃罐里又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金载原：“你也吃一根。”
金载原看着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摇了摇头：“这是给你的。”
“你做的，你更应该尝一尝。”邱莹莹把棒棒糖塞进他手里，“快吃，我要听你说评价。”
金载原拿着那根棒棒糖，拆开糖纸，放进了嘴里。他含着糖球微微皱了一下眉——对他来说还是太甜了——但他没有吐出来。
“怎么样？”邱莹莹期待地看着他。
金载原想了想：“甜。”
“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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