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载原看着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但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的表情有一点着急,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邱莹莹从未见过的、像小孩子一样的不舍。
“金载原。”邱莹莹叫他。
“嗯。”
“你到了北京,也要给我发消息。”
“好。”
“安顿好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
“好。”
“每天都要吃早饭。”
“好。”
“不要学太晚,注意休息。”
“好。”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你看,你要说的,我也要说。我们互相叮嘱,互相担心。所以你就不要觉得只有你需要担心我。我也担心你。”
金载原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邱莹莹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草莓味的,今天最后一根,一直留到现在的。她递给他一根,自己剥开一根。两个人在暮色中含着棒棒糖,站在梧桐树下。
“金载原。”
“嗯。”
“北京见。”
金载原看着她,慢慢地笑了。“北京见。”
九月四日,出发。
邱莹莹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的时候,她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又塞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了打电话。”
“嗯。”
“东西看好,别丢了。”
“嗯。”
“钱不够了跟妈说。”
“嗯。”
邱莹莹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妈还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她爸站在她妈身后,没有挥手,但也没有转身进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比以前白了一些,站在门口的灯光下,像一棵沉默的、扎根在那里的树。
邱莹莹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向公交车站。
公交车来了,她把行李箱搬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在晨光中慢慢后退,店铺还没有开门,行人稀少,整个城市还没有完全醒来。她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她走过无数遍的人行道,她等过无数遍的公交车站,她买过无数次棒棒糖的小卖部。它们在窗外一一掠过,像一帧一帧的电影画面,在她的眼前播放了十八年,今天,是最后一场。
她掏出手机,给金载原发了一条消息:“出发了。”
金载原秒回:“一路顺风。”
邱莹莹看着这几个字,嘴角翘了一下。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也是。两天后,北京见。”
金载原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行字:“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到了北京给你。”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什么东西?又是棒棒糖?又是一封信?又是一个她猜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打字。
“到了北京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一点点。”
“不行。”
“就一个字。”
“不。”
邱莹莹瘪了瘪嘴,把手机塞进口袋。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又酸又甜。酸的是她要离开南城了,离开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甜的是她要去北京了,去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城市,见到那个她最喜欢的人。
公交车到站了。邱莹莹拖着行李箱走进火车站,检票、进站、上车。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