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忘言道长怔怔失神,无言再辨。
满座文武尽皆变色,哗然声如惊雷炸响。
“混账!!太祖乃开国圣君,定乱世、安四海,岂是藩镇割据作乱可比?此等言论,当诛九族。”
“简直放肆,无知小儿,不知天朝威严,不知太祖圣明,罪当淩迟。”
“怎麽又输了,崇真派无人乎?”
“堂堂崇真,竟让一介女流连战连胜,传出去,必被天下人耻笑。”
主位,东都留守、察事左丞面沉似水。
面白无须的左丞,冷着脸看向忘机道长,责难道:
“崇真贵为国教,食君之禄,养弟子千人,如今连一个女子都辩不赢了?”
慵懒的忘机道长耷拉着眼皮,唉声叹气道:
“左丞莫恼,这怎麽能是一介女流,这是言氏倾尽资源培养的吵架小能手。你若嫌崇真观不争气,不如让手底下的人来试试?”
左丞冷哼一声,看向身侧的杨判官。
杨判官微微垂眸,避开了顶头上司投来的视线。
左丞又是一声冷哼。
东都留守叹道:“若是连崇真派都输在此女手中,东都便真的无人能胜她了。或许我们不应该答应成照。”
面对满场的口诛笔伐,抱月盘坐不动,声音清脆却富有穿透力:“诸位只剩一刻锺,还是留着精力想想怎麽赢我吧。”
忘机道长挠了挠头:
“已经连输八场,九为极数,可不能再输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盖过喧哗:“玄文空谈无止,不如脱离典籍经义,论一论玄门大道,天地至理。”
这话说的隐晦,颜时序没听懂。
却听身後的卫承朔笑道:“崇真派要动手了。”
“打架吗?”颜时序愕然。
拳理也是理,枪法也是法?
卫承朔低声道:“是也不是。各家对论、论道,都有文武之分。古时儒墨相争,吵完就打。道佛辩经,辩着辩着就动起拳脚。一群怪力乱神的修士,又怎会甘心只动嘴皮子,但怎麽打,也是要讲规矩的。”
颜时序顿时来了兴趣:“什麽规矩?”
皇甫逸插嘴道:“这个我知道,统和四年,圣火教的教主,曾与天福寺无妄禅师论道,论着论着,就成了武斗。无妄禅师立下规矩,他以‘宝瓶印’受圣火焚烧一个时辰,若身死道消,则算输。若安然无恙,圣火教教主便要剃度出家,在天福寺修禅。”
“结果呢?”颜时序问。
“结果自然是天福寺多了一位僧人。”皇甫逸道:“佛门能後来居上,压过道门,成为大圣第一教,岂是浪得虚名。”
卫承朔说道:
“如何立规矩,就要看对论双方是什麽路子,擅长什麽,主张什麽。唉,其实名家擅长诡辩和名实。崇真观选择更正规的对论,而非舌辩,已经是尽可能规避了。”
对论有诸多规矩,适用於正规场合。
舌辩相对自由,更适合名家发挥。
卫承朔无奈道:“只是这抱月博览群书,过目不忘,谈经论道就已罕逢敌手。”
“听出来了,叽叽喳喳很能说,说的还很有道理。”颜时序觉得,就算是斗过杠精,也当过杠精,深谙逻辑学的自己,也得避她锋芒。
对论的话,他的量还不够丰富,肯定赢不了。
自由舌辩,好像也没戏,除非舌吻。
但如果崇真观无法取胜,他就得思索破局之法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开放漕运。
南方的粮食能运进来,东都会少死很多很多人。
说话间,一位熟面孔登场,赫然是忘渊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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