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时期,汉朝国力鼎盛,文化繁荣,史称“汉之得人,于兹为盛”。长安作为帝国的都城,更是成为天下贤能之士的汇聚之地。司马迁因在长安任职,有幸结识了当时众多的学界泰斗和社会名流,这为他的学术成长和《史记》的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这些贤才中,贾谊之孙贾嘉继承了祖父的才华,精通儒家经典,对历史有着独到的见解;公孙季功(一说为公孙弘)学识渊博,深谙政治谋略,曾在汉武帝时期担任重要官职;樊哙之孙樊他广将门之后,不仅勇武过人,对汉初的历史典故也了如指掌;平原君朱建之子、冯唐之子冯遂、田叔少子田仁等,也都是当时的才俊,各有所长。此外,梁人壶遂、杜陵苏建等人,也与司马迁交往甚密,他们经常在一起探讨学问,交流思想。
然而,在这些贤能之士中,对司马迁影响最大的莫过于董仲舒和孔安国。董仲舒是西汉时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他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被汉武帝采纳,成为汉朝的官方意识形态。孔安国则是孔子的后人,家中藏有当世失逸的《古文尚书》十余篇,并且兼通今古文学,是当时著名的经学家。
司马迁曾与上大夫壶遂讨论文学时说过:“我听董生说:‘周朝王道衰败废弛,孔子担任鲁国司寇,诸侯害他,卿大夫阻挠他。孔子知道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政治主张无法实行,便褒贬评定二百四十二年间的是非,作为天下评判是非的标准,贬抑无道的天子,斥责为非的诸侯,声讨乱政的大夫,为使国家政事通达而已’”。这段话不仅体现了董仲舒对孔子《春秋》的深刻理解,也反映了他对司马迁的影响。
纵观《史记》,董仲舒的公羊学对司马迁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公羊家颂扬汤武革命,主张以有道伐无道。这种思想成为《史记》反对暴政的思想基础。在《史记》中,司马迁对暴君如夏桀、商纣、周厉王等进行了严厉的批判,而对明君如商汤、周武王、汉文帝等则给予了高度的赞扬。他认为,君主如果无道,人民就有权利推翻他,这正是公羊学“汤武革命”思想的体现。
其二,公羊家“尊王攘夷”,主张“大一统”的思想。这种思想成为《史记》贯串全书的主要观念。在《史记》中,司马迁强调汉朝的统一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他对那些分裂国家、破坏统一的行为进行了坚决的反对。同时,他也赞扬了那些为维护国家统一做出贡献的人物,如秦始皇、汉武帝等。
其三,公羊家崇让、尚耻之义是《史记》褒贬历史人物的道德标准。在《史记》中,司马迁对那些品德高尚、谦让有礼的人物进行了赞扬,如孔子、孟子等;而对那些自私自利、不知羞耻的人物则进行了批判,如赵高、李斯等。他认为,一个人的品德修养是评价其历史地位的重要标准。
孔安国作为孔子的后人,家中藏有当世失逸的《古文尚书》十余篇,并且兼通今古文学。司马迁为了学习古文经学的故训,以及别择古文资料的古文学,掌握考信历史的方法,曾多次向孔安国请教《古文尚书》的问题。
《古文尚书》作为整个古文学的核心,对司马迁的《史记》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司马迁在写上古三代史时,从中引用了大量的资料。例如,在《史记·五帝本纪》中,司马迁就引用了《古文尚书》中的内容来考证五帝的事迹。同时,孔安国的学术思想也对司马迁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教导司马迁要注重对历史资料的考证和辨析,要以客观、公正的态度来撰写历史。
司马迁对孔子充满了崇敬之情,他在《史记·孔子世家》中给予孔子“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高度赞扬。他认为,孔子的学说和六艺经传是中国文化的精华,他要效法孔子的精神,继《春秋》作《史记》,完成一代大典。因此,在《史记》中,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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