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刘玄的心头——他知道,河北的归属,确实决定着更始政权的命运。朝堂上的争论持续了数日,始终没有定论,刘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继续在府中“饮酒作乐”,装作对河北之事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冯异为刘秀献上了一计。冯异素来心思缜密,早已看透了朝堂上的权力纠葛,他对刘秀说:“将军,朱鲔等人势大,陛下犹豫不决,若想促成此事,需得寻得助力。左丞相曹竟深得陛下信任,其子曹诩任尚书,掌管朝中政令传递,若能结好此父子二人,必能为将军促成此事。”
刘秀闻言,眼前一亮。他当即拿出府中积攒的财物,命人悄悄送到曹府,不仅如此,他还亲自登门拜访曹竟,言辞恳切,态度谦恭,既不谈河北之事,也不提自己的处境,只是与曹竟探讨经史子集,畅谈天下大势。曹竟本就对刘玄的昏庸和朱鲔的专横颇为不满,见刘秀如此谦逊有礼,且有雄才大略,心中便有了扶持之意。曹诩在父亲的影响下,也对刘秀颇有好感,暗中答应为他奔走。
在曹诩的暗中协助下,刘玄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召来刘秀,假意叮嘱道:“文叔,河北局势复杂,朕派你前往,是信任你的能力,你务必好好镇抚,莫让朕失望。”刘秀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依旧恭敬,跪地谢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必为陛下平定河北,安抚百姓。”
更始元年十月,深秋的寒风已带着几分凛冽,刘秀率领少量亲信将士,北渡黄河,前往河北。船行至河中央时,刘秀站在船头,望着滔滔的黄河水,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摆脱了宛城的束缚,有了施展抱负的舞台。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岸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人手持马鞭,策马奔来,正是他的挚交好友邓禹。
邓禹年少时便与刘秀相识,对刘秀的才干极为敬佩,此前因家中有事未能随他前往宛城,如今听闻他要前往河北,便立刻杖策北渡,一路追赶,终于在黄河岸边追上了他。邓禹跳上船,一把拉住刘秀的手,激动地说:“文叔,刘玄昏庸无能,更始政权必不长久,如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崛起之时!你当延揽天下英雄,安抚民心,效仿汉高祖刘邦,成就一番霸业,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以你的才能,若能一心为公,天下何愁不定!”
邓禹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刘秀的心里。他紧紧握住邓禹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伯华(邓禹字),你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此生,我必不负天下百姓!”
然而,刘秀在河北的开局,却远比他想象的艰难。他刚到邯郸不久,前西汉赵缪王之子刘林便拥立了一个名叫王郎的人称帝。这个王郎,本是邯郸城中的一个卜者,却谎称自己是汉成帝的儿子刘子舆,靠着刘林的势力,竟在邯郸建立了政权,还得到了河北不少豪强地主的支持。紧接着,前西汉广阳王之子刘接也在蓟城起兵,响应王郎,一时间,整个河北都笼罩在王郎政权的阴影之下。
刘秀率领的将士本就不多,又缺乏粮草补给,在王郎的追击下,屡屡陷入险境。有一次,他们在蓟城被刘接的军队围困,险些突围不出,最后只能弃城而逃,一路上风餐露宿,甚至有过数日粒米未进的窘境。将士们士气低落,甚至有人劝刘秀放弃河北,返回宛城。刘秀心中也有过一丝动摇,可每当想起兄长的死,想起邓禹的叮嘱,想起自己对天下百姓的承诺,他便又重新坚定了信心。
就在刘秀处境最为艰难之时,上谷、渔阳两郡的太守伸出了援手。上谷太守耿况之子耿弇,当时年仅二十一岁,却已是一身豪气的少年英雄。他率领上谷的突骑,前来投奔刘秀,见到刘秀时,耿弇毫无惧色,朗声说道:“将军,渔阳、上谷两郡的突骑,皆是天下精锐,足有万骑之众,有此兵力,邯郸的王郎根本不足为惧!”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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