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及其兄弟的官职,削夺其封国的租税,甚至废黜了来历之母武安公主的长公主名号,禁止其入宫朝见,以此严惩坚守忠节的来历,震慑朝中所有心怀不满的大臣。经此一事,朝中再无人敢为废太子刘保发声,刘保在德阳殿西钟之下的日子,愈发孤苦无依。
延光四年三月初十(公元125年4月30日),汉安帝刘祜率文武群臣前往章陵拜谒先祖宗庙,车队浩荡行至南阳叶县时,皇帝竟突发暴疾,猝然离世于途中,随行众人一时陷入慌乱。皇后阎姬见状,全无丧夫之悲,第一时间召来胞弟阎显,又密会心腹宦官江京、樊丰,几人在卧车旁紧急密谋,阎姬面色沉凝道:“今上猝逝于道途,济阴王刘保尚在洛阳朝中,若公卿大臣得知帝崩消息,必拥立其登基,我等昔日构陷废储,届时必遭清算,此乃心腹大害!”几人一拍即合,定下秘不发丧的毒计,当即对外假称皇帝突发急病,神志昏沉,又将汉安帝的遗体小心移至温凉的卧车之中,严令左右侍从严守秘密。一路之上,依旧按皇帝在世的仪制,所经郡县皆照常进献饮食、宫人轮番上前问安,佯作帝驾仍在的模样,掩人耳目疾驰返程。
三月十三日,这支载着帝王遗体的车队终于悄无声息返回洛阳皇宫,阎姬等人将一切安置妥当,又在宫中布下亲信,控制了内宫局势后,才于三月十四日深夜,正式为汉安帝发丧举哀。丧礼甫毕,阎姬便以皇太后之尊临朝摄政,总揽朝中大小政务,为巩固阎氏权势,她当即下旨擢升大鸿胪阎显为车骑将军,授仪同三司之职,令其执掌京师禁军,将军政大权尽数揽于阎氏外戚之手,一时之间,阎氏一族权倾朝野。
阎太后深知,自己的临朝之权皆依托于汉安帝,如今皇帝已逝,唯有拥立幼主方能长期独揽朝政,牢牢掌控大局,绝不肯让蒙冤被废的济阴王刘保有翻身之机。几经挑选,她最终选定年幼的北乡侯刘懿,将其迎入宫中拥立为帝,彼时刘懿尚在冲龄,懵懂无知,不过是阎太后手中的傀儡而已。而身为汉安帝亲子的刘保,却因被削去太子之位,连前往父皇灵堂亲临丧礼、祭拜尽孝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困居在德阳殿西钟之下的偏僻居所。得知父皇离世却不得奔丧,刘保悲恸欲绝,整日悲号痛哭,连日水米不进,其孤苦无依的惨状,看在皇宫内外文武百官眼中,人人皆心生怜悯,为之哀痛叹息,却因畏惧阎氏与宦官的淫威,无人敢挺身而出为其发声。
可阎太后精心谋划的权位格局,并未维持太久。延光四年(公元125年)十月,登基不过数月的少帝刘懿突然身染重疾,病势来得迅猛凶险,宫中御医轮番诊治,切脉施药,却始终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帝的身体日渐衰弱。阎显兄弟与宦官江京等人整日守在刘懿的病榻旁,忧心如焚,他们深知,少帝一旦离世,自己的权势便会岌岌可危。江京见少帝已是弥留之态,暗中拉着阎显避到无人的偏殿,低声进言献策:“北乡侯病入膏肓,药石罔效,国家不可一日无君,继承人之事必须尽早定夺。昔日我等合力构陷,废黜济阴王刘保,若此时立他为帝,他必定记恨前仇,登基之后必清算我等罪过,不如早做准备,火速征调济北王、河间王的诸子入京,从中挑选年幼易控者拥立为帝,方能永保我等富贵!”江京的话正中阎显下怀,他当即连连称是,二人暗中开始筹划征调诸侯王之子、另立新君的事宜。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少帝病重的消息很快传遍朝堂,大司徒李郃早已对阎氏外戚专权、宦官乱政的局面深感不满,更知晓济阴王刘保本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只因遭人构陷才被废黜,天下人心实则皆心向刘保。得知少帝病重后,李郃暗中联络素有忠义之心的少府陶范、步兵校尉赵直,三人在府中秘密筹谋,决意趁此机会拨乱反正,拥立济阴王刘保登基,重振汉室朝纲。
延光四年(公元125年)十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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