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山文甲,腰悬长剑,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也落在福州城的方向,手指在马缰上轻轻叩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魏国公。”张懋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稳,“你四门封锁的布置,很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眼远处的城墙,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福州城里的那些乌合之众,一个都跑不掉了。”
徐俌转过头来,看着张懋,微微点了点头。
“英国公过奖。”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封锁容易,攻城难。这攻城的事,还要仰仗英国公。”
张懋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福州城的方向,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魏国公,你对城里的情况了解多少?”
徐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递给张懋。
“锦衣卫送来的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东林、北林两家家主——林敬渊、林崇礼,亲自在城墙上督战。”
“城里有三万多人,但大多是临时招募的乡民青壮和士绅家的家奴佃户,真正的精壮不过一万出头。”
“兵器严重不足,铠甲不到三百副,不少人手里拿的还是锄头、扁担、竹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轻蔑,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说得清。
“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张懋听完,点了点头。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知道一支军队能不能打仗,看的不是人数,是训练、是纪律、是军心。
三万人,听起来不少。但如果没有训练,没有纪律,没有军心,那就是三万只绵羊。
三万只绵羊,在八万头猛虎面前,能顶什么用?
“不过——”
徐俌的声音忽然一转,变得更加郑重。
“林敬渊和林崇礼没有跑,他们选择留下来,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一个不怕死的人,比一万个怕死的兵更难对付。”
张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不怕死又如何?一个人不怕死,还能带着三万个怕死的人一起不怕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等我们的战鼓一响,等我们的将士冲到城墙脚下,等我们的云梯架上垛口,那三万个人,能有一成留下来就不错了。”
徐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张懋说的是事实,但他也知道,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轻敌,是兵家大忌。
哪怕对手再弱,也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两人商议着要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攻下福州城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踏在官道的黄土路面上,扬起一路黄龙般的尘土。
马上的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是锦衣卫的人。
张懋和徐俌同时勒住马缰,目光落在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上。
马在两人面前停下,马上的人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走到张懋和徐俌面前,单膝跪下,抱拳行礼。
“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钱宁,叩见英国公、魏国公。”
张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沉。
“钱镇抚使,有什么消息?”
钱宁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陛下在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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