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冲进来。
他已经听说了陈家被拿下的消息,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连账册都来不及烧。
锦衣卫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他的嘴闭得很紧,一个字也没有说。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里,福州城内的锦衣卫像梳子一样,将城里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座坊巷都梳了一遍。
一队一队地出发,一队一队地带人回来。
每一队出去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份名册,上面写着这一队要拿的人家的地址、户主姓名、人口数量。
回来的时候,名册上就多了一行小字——“已拿”,后面跟着实际拿到的人数。
有的顺利,锦衣卫一到,大门就开了,全家老小跪在院子里,等着被押走。
有的不顺利,大门紧闭,里面传来哭喊声、咒骂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遇到这种情况,锦衣卫二话不说,直接撞门。
门撞开了冲进去,该抓的抓,该绑的绑。
遇到反抗的,直接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打到不敢动为止。
遇到逃跑的,直接追上去,从屋顶上拖下来,从巷子里堵回来,从城外抓回来。
没有人能跑掉,因为城门口站着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城墙外是东海都督府的封锁线。跑出城门的,被中央都督府拦下。
跑出城外的,被东海都督府截住。跑得再远一点的,进了山,锦衣卫就进山搜。福建的山再多再深,也藏不住几千个人。
不到十天,福州城内的士绅豪商就被拿了个干干净净。
朱紫坊、吉庇巷、衣锦坊、黄巷、塔巷、郎官巷——这些曾经住满了士绅豪商的街巷,如今一座座宅院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封条,写着“锦衣卫奉旨查封”几个大字。
没有人敢揭那些封条,因为揭封条就是抗旨。抗旨,诛九族。没有人敢靠近那些宅院,因为靠近了就会被当成“同党”。同党,也是诛九族。
福州城内的士绅豪商拿完了,接下来是福州府下辖的各县。
闽县、侯官、怀安、长乐、连江、福清、永福、闽清、古田、屏南——福州府下辖十余县,锦衣卫分成若干队,每队由一名百户带队,带着几百名锦衣卫和一千名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分赴各县,同时动手。
锦衣卫负责抄家拿人,中央都督府的将士负责压阵弹压。有敢反抗的,就地斩杀。有敢逃跑的,追到天涯海角。
福清县是福州府下辖各县中士绅最多的一个县,因为靠海,海商多。
福清的士绅,家家都有海船,户户都在做海上贸易。
每年从南洋运回来的胡椒、苏木、象牙、珍珠堆积如山,银子多得花不完。这些士绅和林家的关系,比福州城内的士绅还要密切。
因为林家的船队,就是在福清县的一个小渔村里出发的。林家出逃的族人,也是从福清县的一个走私码头上船的。
福清的士绅,有的给林家提供了船只,有的给林家提供了水手,有的给林家提供了粮食和淡水。
有的知道林家要造反,但没有举报。有的不知道林家要造反,但和林家有生意往来。
不管知道不知道,不管参与没参与,全部拿下。
锦衣卫冲进福清县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座村庄,将那些曾经在福清县呼风唤雨的士绅豪商们,一个一个地从他们的宅院里拖出来,从他们的商铺里拽出来,从他们的海船上押下来。
没有人能反抗,因为锦衣卫手里有刀,中央都督府的将士手里有长枪。
刀和长枪面前,银子再多也没用,人脉再广也没用,靠山再硬也没用。
福清县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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