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士绅叫林文广,是东林林家的远房亲戚。
他在福清县拥有十几艘大海船,每年往返于福建和南洋之间,赚得盆满钵满。
林家出逃的时候,他提供了三艘船,还派了十几个最得力的水手。
他觉得林家造反是林家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在林家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们一把。他觉得这是亲戚之间的情分,不是造反。
锦衣卫冲进他宅院的时候,他正在后花园里赏花。
六月的茉莉花开得正盛,白的像雪,香的像蜜。他躺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壶茶,眯着眼睛,闻着花香,听着蝉鸣,好不惬意。
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他猛地坐起来,茶壶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他没有跑,因为他觉得林家造反的事已经过去了,朝廷不会追究到他头上。
他没有参与造反,只是借了几艘船而已。他以为这不算什么,以为朝廷不会知道,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锦衣卫将他从藤椅上拖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喊冤。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
“我没有造反!我没有参与造反!我是冤枉的!”
没有人理会他。锦衣卫将他从后花园拖到前院,从院子里拖到门口,从门口拖到囚车上。
他一直在喊,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没有人听他的,因为锦衣卫听过太多人喊冤了,耳朵早就听出了茧子。
福州府拿完了,接下来是泉州府。
六月底,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亲自带队,率领锦衣卫和中央都督府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泉州。
泉州是福建最大的港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每年有数百艘海船从这里出发,驶向倭国、琉球、吕宋、爪哇、苏门答腊、印度、波斯,甚至远达欧罗巴。
泉州的士绅,比福州的士绅还要富。
那些在泉州港拥有大海船的豪商,那些每年往返于福建和南洋之间的走私贩子,那些靠海上贸易发了大财的家族。
他们的宅院比福州朱紫坊的宅院还要深,他们的银库里堆着比福州四林还多的银子,他们的船队比东林林家的船队还要庞大。
但锦衣卫不管这些,锦衣卫只管拿人,只管抄家。
牟斌带着锦衣卫和中央都督府的大军进入泉州城的时候,泉州的士绅们已经听说了福州的事。
他们知道朝廷要来拿人了,但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跑掉。
有的士绅在锦衣卫到达之前就跑了,带着金银细软,从泉州港出海,逃往南洋。
有的士绅把家人藏起来,把财物转移走,把证据销毁掉。有的士绅甚至组织家奴、佃户,准备抵抗。
但没有人跑得掉,因为东海都督府的船队早就封锁了福建沿海所有的港口和航道。
从闽江口到泉州港,从泉州港到漳州港,从漳州港到广东的边界,海面上到处都是东海都督府的战船。
大船小船密密麻麻,把每一处可以出海的水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想从海上逃跑的士绅,刚一出海就被东海都督府的战船拦了下来。船被扣了,人被抓了,货被没收了。想跑?跑不了。
那些想把家人藏起来的士绅,也没有藏住,因为锦衣卫的眼睛无处不在。
那些想组织抵抗的士绅,更没有机会。
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就在城外,五万精兵,甲胄鲜明,旌旗如云。
谁敢反抗?谁反抗谁死。泉州府的士绅豪商,比福州府还多。
锦衣卫在泉州府足足忙了半个月,才将泉州府的士绅豪商全部拿下。
泉州府拿完了,接下来是漳州府、延平府、建宁府、邵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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