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的情况居然会这么离谱,四个同出一源,彼此相互联姻、世代修好的福建福州林氏家族,居然会占据六部九卿之中将近一半的尚书职位。
纵然南京的六部九卿实权远不如北京六部九卿的实权,但那也是尚书级官员呀!
再加上占据其他各部诸司职位的林氏族人,这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说句大不敬的话,恐怕还真是他们福州林氏的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
而如果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是他们福州林氏的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不就是谋逆吗?
单凭这一点,将涉及的福州林氏全部诛杀都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如果给福州林氏足够的时间筹备的话,那么说不定对方还真可以整出盘踞南京而治的操作。
想到这里,一众文臣原本觉得福州林氏造反的口号是被人陷害的。
毕竟如今大明虽然问题颇多,但是整体依然称得上一句国力鼎盛,尤其是随着天子登基改革之后,朝廷更是一扭往日颓废之风。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众文官觉得福州林氏就算再如何自大,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可以造反推翻大明。
但是在知道福州林氏几乎占据了南京六部九卿各部诸司一半的职位,尤其是尚书级官员都有四个之后。
一众文官忽然觉得,说不定福州林氏真觉得自己有能力,有希望推翻大明,再不济说不定也可以盘踞南京,和大明隔江而治。
所以才会在天子的新政刺激下,喊出要造反的口号。
只不过福州林氏低估了天子,也低估了在天子强硬手段下,初步完成改革的六军都督府,所以才会被朝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所镇压。
藩王宗亲的队列里,襄陵王朱范址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朝堂风云,见过太多的家族兴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家族在朝堂上的势力膨胀到这个地步——四个尚书级的官员,几十个族人占据六部九卿诸司各部的要害位置,遍布吏、户、工、刑、兵、礼六部,遍布太仆寺、大理寺、国子监、御史台。
这不是在朝中做官,这是在朝中扎根。扎的根比衙门的地基还深,比城墙的砖石还牢固。
兴王朱祐杬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是皇帝的亲叔父,是宗正府卿,管着宗室事务。他不懂文官的事,但他懂权力。
一个家族在朝中占据这么多要害职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决定谁升谁降、谁进谁出、谁生谁死。
意味着他们可以影响政策的制定、法律的执行、财政的分配。
意味着他们可以在皇帝和天下之间,竖起一堵看不见的墙。
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四朝元老,历经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
他见过太多的权臣、太多的奸臣、太多的乱臣贼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家族在朝堂上的势力像福建林氏这样——不是一个人权倾朝野,是一个家族权倾朝野。
一个人权倾朝野,杀了那个人,事情就了了。
一个家族权倾朝野,杀了这个,还有那个;杀了那个,还有下一个。杀不完,斩不尽,除不绝。
宁王朱宸濠和安化王朱寘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震惊,是后怕,是一种“幸好选了出海”的庆幸。
如果他们当初没有选择出海,而是留在国内继续图谋不轨,他们会不会也成为皇帝刀下的亡魂?
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一件事——皇帝连福建林氏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能连根拔起,他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