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因为一个卖豆腐的摊贩挡了他的路,便让人把那人的摊子砸了,还打断了对方一条胳膊。”
“孔闻毅,衍圣公的远房堂兄,今年二十四岁。”
“此人比孔闻书更甚,整日流连于赌场和烟花之地,在曲阜城外有一座私设的小庄子,专门用来养着他从各处强抢来的女子。”
“据臣调查,他至少强抢过八个良家女子,其中三个被他糟蹋之后投井自尽了,但这些事情都被孔府压了下来。”
“另外孔家的'孔春税'就是他想出来的主意,说是替孔家敛财,实则他自己从中扣了一大半。”
朱厚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安静地听着。
牟斌继续说道:“孔承文,孔家旁支子弟,今年十九岁。”
“此人不学无术,但极爱附庸风雅,经常让家丁去市面上抢那些读书人的书卷和字画,抢回来之后连翻都不翻,就堆在库房里落灰。”
“去年春天,他看中了城东一个秀才家的祖传砚台,直接带人上门去拿。”
“秀才不肯,他便让人把秀才家的门板卸了。那秀才去县衙告状,孔承文当晚就带人把秀才家砸了。”
“孔承乐,孔家旁支子弟,今年二十岁。”
“此人最大的爱好是斗鸡走狗,在曲阜城西弄了一个斗鸡场,每年入秋都要办一场斗鸡大会,强迫城中富户出钱'赞助'。”
“谁不出钱,他便让家丁隔三差五地上门找麻烦。”
“去年有一户布商不肯出钱,孔承乐便让人把那布商的几车货全掀翻了,布匹撒了一地,被雨后踩成了泥。”
“孔承庸,孔家旁支子弟,今年二十二岁。”
“此人是孔家子弟中最为跋扈的一个,在曲阜城外有几百亩私田,全是强占来的。”
“他每年秋天派家丁下乡'收租',收的数目比实际地租高出三倍不止。”
“交不上来的,便直接牵牲口、搬家具,有时候连人家的房梁都拆了拉走。”
“去年冬天,有一户人家交不上'孔春税',孔承庸直接让人把那家的闺女带走了,说是'做工抵税'。”
“那家的老父去孔府门口跪了三天,没人理他。”
“以上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在锦衣卫的册子上还记着另外几个人的名字,他们的行径与以上几人相仿,大同小异。”
“臣可以确定——这几个人,在孔家内部也是出了名的败类,平日里花天酒地,仗着孔家的名头胡作非为,别说四书五经了,他们怕是连《论语》有多少个字都不知道。”
朱厚照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又叩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牟斌脸上,那双年轻的、却带着超越年龄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让牟斌这种见惯了风浪的锦衣卫指挥使都觉得后背微微发紧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满意。
是的,满意。
皇帝对锦衣卫的调查结果很满意。
朱厚照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搁在书案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推敲之后才放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孔闻书、孔闻毅、孔承文、孔承乐、孔承庸……这几个名字,朕记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望向院子里那棵刚抽出新叶的槐树。
初夏的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
“你方才说,京城里已经传开了,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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