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的、试图从屋顶上跳下来偷袭的。
他们的处理方式更加直接,几乎是按着同一道看不见的流程在执行:先是那一声短促的火铳声响,然后就是一道身影在巷口或屋顶边缘倒下,落在地上时带起一阵尘土和碎石的细响。
第二团沿着城墙内侧向两侧展开,他们的阵型比主街的横队更散开一些,分成若干小队,每队约三十人左右,配备火枪和长刀,依次扫过城墙内侧的建筑和巷道。
那些藏在房屋中的土著,有的在听到脚步声逼近时已经主动走了出来,跪在屋檐下的阴影中,低着头,双手放在脑后,一动不动。
而那些选择躲在屋内的、试图从后窗翻墙逃跑的、或者用弓箭从门缝向外射击的——他们面对的是推门而入的火枪手和紧跟着的长刀,火枪手对着屋内目标直接开火,长刀手随后进入清剿。
炮声已经停了,但火枪的射击声在城墙内侧的街巷间此起彼伏地响着。
那声音比炮声更短促,更尖锐,像是一连串被快速敲击的金属片,在闷热的空气中弹跳着,然后被新的声响压过去,持续不绝。
宁王朱宸濠站在城墙缺口内侧的一块高出地面约半丈的土台上,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被火枪阵列一寸一寸清空的街巷上。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随行的幕僚和护卫,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断他的观察。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顺着他望去的方向,看着那片正在不断被火枪硝烟笼罩又消散的街巷轮廓。
他已经在那个土台上站了将近半个时辰了,从他下令进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移动过。
他的目光跟随着第一团的主街阵列,看着那道铁灰色的横队如何一步步推进,如何在每一个巷口停下来确认两侧的安全,如何在对面的街道中段将一伙试图集结的守军击溃。
他的目光也偶尔会移到两侧,扫过那些正在被第二团逐一清剿的房屋和巷道,扫过那些被押到街边集中看管的跪地百姓。
然后他看到了整个推进过程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一幕,那是主街中段的一处交叉口,原本在那里聚集了大约三十名土著守军。
他们躲在几辆被推翻的货车后面,试图以那些货车的木板和车体作为掩体进行抵抗。
第一团的阵列在接近那处交叉口时放缓了速度,前排列成更密集的横队,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那几辆货车。
接战的过程几乎可以用“快得不像一场战斗”来形容,先是第一排枪手同时开火,大约二十发弹丸在不到一次呼吸的间隔内连续射出,在那些货车的木板和车体上凿出密集的孔洞。
木板后面的惨叫声和惊呼声持续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第二排枪手上前,替换第一排,再次齐射。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那几辆货车后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而最让朱宸濠印象深刻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整个阵列没有出现任何慌乱,没有士兵因为紧张而提前开火,没有人试图脱离队列去追击逃跑的目标。
他们只是按照事先排练过无数次的节奏,装弹、举枪、射击、后退、上弹、再前出,像一台被精心校准过的机器,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朱宸濠站在土台上,看到那支队列在处理完交叉口之后,依然保持着方才那种稳定而均匀的速度,继续沿着主街向前推进。
没有丝毫加速,也没有丝毫减速,就好像刚才那场交战和清理一条巷子一样,只是整个过程中一个顺理成章的小环节,不值得在节奏上做出任何调整。
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远去的阵列背影上停留了很久,那道铁灰色的阵列像一条被拉直了的河流,平稳、持续、不可阻挡地向前流动着,把所有挡在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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