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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第586章 见深的七节课
  人物还没来得及站稳,他已经先一步冲出去替他们说话。

    那天凌晨四点,他写下那张便利贴。

    别替人物喊疼。

    从那以后,他开始重新学写东西。

    六个月前,新潮出版社官网放出一则公告。

    “社会文学研修班”第一期学员招募。

    无需签约。

    无需缴费。

    只提交一篇五千字以内的作品,以及一份创作自述。

    课程设计者一栏,写着两个字。

    见深。

    孙启明看见公告时,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整整两分钟没有落下。

    报名表里只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写作?

    他盯着那行字,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五点,他打开文档,写下自己的答案。

    “我老家有座土窑,塌了十几年。”

    “守窑的人每天清晨还会去推门,看一眼里面那支温度计。”

    “窑早就停烧,水银柱也不会再升。”

    “我想把他推门的手、鞋上的灰、看温度计时的眼神留下来。”

    “等那口窑彻底没了,至少还有人知道,他守过。”

    三周后,他收到录取通知。

    新潮社会文学研修班没有教室。

    课程以线上音频和文本批注发放。

    每两周交一次作业,新潮编辑团队逐篇返回意见。

    真正让孙启明换了一支笔的,是见深录下的七节核心课。

    第一课,标题只有四个字。

    看见之前。

    音频里的声音经过处理,低而稳,语速慢得恰到好处。

    见深说:

    “你要写一个人,先确认你的注视会不会让他难堪。”

    “他的苦,一旦被你拿来展示,你就还没有站到他身边。”

    “真正的观察,是让自己退到墙角,退成一张椅子,一块褪色的门牌。”

    “你不存在。”

    “你只负责记住。”

    孙启明听这节课时,正坐在老家那口塌了半边的土窑旁。

    他原本带了录音笔、采访提纲,还有十几个准备好的问题。

    听完那段音频,他把提纲合上。

    那两天,他没有敲开任何一户门。

    他只是坐在窑边。

    看野草从窑壁裂缝里钻出来。

    看雨水顺着穹顶往下淌。

    看一只蜘蛛在窑口结了半张网,又被风吹散。

    第二天傍晚,隔壁院子的李伯路过,停下来看他。

    “你回来看窑啊?”

    “嗯。”

    “窑都塌成这样了,还有啥好看的。”

    李伯摆摆手,走了。

    孙启明没有追上去问。

    他只记住了李伯说话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太平常的漠然。

    好像那口窑消失了,也没什么值得遗憾。

    那一刻,他找到了《陶窑》的根。

    有些东西正在安静地消失。

    安静到曾经靠它活过的人,也懒得再提。

    见深第三课里有一句话,被他抄在笔记本扉页上。

    “真正沉的悲剧,是一个东西消失多年,周围人连遗憾都省了。”

    《陶窑》第三稿,就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守窑人不需要悲壮。

    也不需要站在废窑前大声说自己守了多久。

    他每天清晨推开窑门,看一眼温度计。

    窑膛已经凉透。

    温度计的水银柱再也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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