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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阙还没来得及把笔记本塞进背包,发现前后左右的缝隙已经被堵死了。“林阙!”
钟恒远虽然压着嗓子,声音却带着急切。
“那把刀到底去哪了?”
林阙拉上背包拉链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见钟恒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樵夫说凶器不见了,可三个人的供词里都提到过刀。
多伐说他把砍刀扔在地上,真砂说她捡起短刃刺了丈夫,书生说他拿刀自尽。
三把刀,一把都没留在现场。”
钟恒远顿了顿。
“这不合理。”
林阙没接话。
他把背包搁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拉链头,没动。
唐荷从侧面挤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支铅笔。
“我觉得樵夫有问题。”
她的声音很快。
“一个上山砍柴的人,撞见尸体,第一反应应该是报官或者逃走,可他偏偏在林子里找了两遍凶器。
这个动机太刻意了,他是不是想毁掉证据?”
陈嘉豪从后排探过头。
“对啊!而且书生的遗言是樵夫转述的,万一他在转述时动了手脚呢?
比如书生根本没说那些话,是樵夫自己编的。”
许长歌坐在林阙左侧,他没有起身,只是把笔记本往前推了半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拆解。
“樵夫确实可疑,但有一个细节对不上。”
许长歌的手指点在笔记本上。
“多伐说书生踩到骡绳摔倒,他那一刀收不住了。
这个细节太随机,撒谎的人不会编这种毛边。
可樵夫的现场记录里,根本没提骡子和骡绳。”
他抬头看林阙。
“如果多伐说的是真的,骡子去哪了?”
林阙的手指在拉链头上轻轻敲了两下。
袁宁宁从右侧挤进来。
“我读完第二遍,发现真砂的供词里有个逻辑裂缝。”
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她说贼人走后,丈夫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她觉得自己脏了,所以拿刀刺了丈夫。
可她后面又说,刺完想自杀,手软了三次都没握住刀。”
袁宁宁停了一下。
“一个刚刚杀了丈夫的女人,手上应该还有余温和血,怎么会突然软到连刀都握不住?这个说法太生硬了。”
丹伊站在人群最外围。
他没有挤过来,只是抱着胳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林阙。
“我觉得,凶手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丹伊的声音很轻。
“三份供词里,每个人都在掩饰自己做过的事。
多伐掩饰兽性,真砂掩饰动摇,书生掩饰无能。
可如果他们都在掩饰,就说明他们都做过让自己不光彩的事。”
他顿了顿。
“多伐可能真的杀了书生,真砂可能真的捅过一刀,书生也可能真的拿刀抹过脖子。
三个人都动过手,只是最后谁的那一刀真正要了命,谁也说不清了。”
林阙的手指停在拉链头上。
他听见教室里的呼吸声都乱了。
许长歌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
陈嘉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钟恒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林阙看着这些脸。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问题。
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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