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卢行舟听完,眼里那点笑意倒真多了几分:「行。」
「你这脑子,倒还算清楚。」
他也没再卖关子,边走边道:「你说的那股力量,叫罡气。」
「炼血三境再往上,就是御罡三境。只有到了这一步,才真正摸得到罡气的门槛。」
「由弱到强,分别是凝罡境、覆罡境、镇罡境。」
「简单说,炼血,是把一身血肉练熟。」
「御罡,是把练熟的血肉、筋骨、劲路,硬生生压成一股打不散、卸不开的真力。」
「这股真力,就是罡气。」
叶霄眸光微动。
卢行舟继续道:「至於御罡三境後头怎麽分,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先把溶血走圆满,再把眼前这七日压住。」
「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有人告诉你後头的路。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补了一句:「你现在这点本事,在下城已经够狠了。」
「可真对上御罡三境的人————」
他擡手点了点叶霄胸口,笑了一声:「还差得远。」
叶霄没说话。
只是把这几句话,一句句记了下来。
两人一路走到塔门前。
夜风从门外卷进来,吹得火光轻轻一晃。
卢行舟这才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叶霄一眼:「对了。」
「下城这地方,你真要收,不用一上来就盯着最大的。」
叶霄侧头看他。
卢行舟抱着臂,懒懒站在门边,语气还是那副不怎麽正经的样子:「最先跳出来咬人的,往往不是最硬的。」
「而是最脏、最馋、最急的那一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扯:「你不是想立规矩吗?」
「那就先拿最该死的祭刀。」
叶霄平静开口:「我本来也是这麽想的。」
卢行舟笑了:「那就行。」
「看来是我白费唇舌了。」
他说完这句,转身要回塔里,走出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麽,头也不回地道:「我和大人都挺看好你。」
「这个世界很大。」
「你可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折在下城。」
夜风掠过塔门,吹得叶霄衣摆轻轻一荡。
叶霄朝下城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很清楚。
青枭帮刚塌,下城表面会先发紧。
可很快,就会有人忍不住先动。
旧盘口。
掳人卖人的路子。
替人试水的灰手。
还有那些以为青枭帮死了,自己就能狠狠吃一口的烂手。
这些人,不会一起冒出来。
但一定会一个接一个探头。
而他要做的,就是谁冒头,谁死。
天还没真正亮透,下城的风就已经先起来了。
镇城司没把夜里的事压下。
因此天刚蒙亮,几句最要命的话,就已经顺着河街、旧巷、码头口子,一层层往外传开。
青枭帮勾结邪教。
放瘴害人。
总堂被掀,相关人等昨夜已被镇城司连夜诛杀。
传出来的不算细。
没人知道矿下到底出了什麽事。
也没人知道昨夜那场杀到底杀成了什麽样。
可光是「勾结邪教」四个字压下来,就已经够了。
——
下城最先炸开的,不是那些缩着脖子讨活的底下人。
而是那几家平日最有头有脸、最会看风向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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