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
「等到晚上,让它自己把後页翻出来,那才是动手的时候。」
严泉低头:
「明白。」
叶霄直接点人:
「严泉,你盯陈药铺前门。」
「荒狼,你走後巷。」
「梁槐,你带两个人踩街线,专认那些真被逼来的。」
「南坊那口先挂着,今天先不动。」
马武忍不住问:
「堂主,我呢?」
「等到晚上再动。」叶霄淡淡道。
马武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还是咬牙点头:
「明白。」
叶霄又补了一句:
「前院东侧腾一张桌出来。」
几人都擡了下头,脸上都有疑惑。
叶霄语气依旧平:
「今晚若真掀铺,里头那些还能用的退烧散、止血粉、止咳药,全记册带回堂里。」
「别让它们继续摆在那种口子里吃人。」
「再去请个老郎中来,今夜就先在堂里候着。」
「掀完铺,若真有人要药,当夜先吊住一口气。明早前院再开桌,药得有人认,急症也得有人先压。」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马武原本还绷着脸,听到这里,却明显顿了一下。
严泉最先低头:
「我这就去安排。」
叶霄看着桌上那几张纸,神色依旧平静。
他心里却清楚。
只断旧路还不够。
得真有能救人的新路立起来,这层黑,才能真正压住。
下城表面越发风平浪静。
黑石窑场那场血,河街口那十二根木桩,再加上叶霄已踏进溶血的风,一层压一层,已经把大半座下城压得不敢大声喘气。
西口,陈药铺。
门照常开。
夥计照常抓药。
柜後照常有人坐堂。
怎麽看,都只是家又旧又不起眼的药铺。
可到了傍晚,门口就已经零零散散多了几个人。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烧得脸通红,靠在她怀里一抽一抽地咳。
一个乾瘦汉子,手里捏着张旧纸,纸角都快被汗浸烂了,像是已经拿着它跑了半座下城。
还有个穿着一高一低两只鞋的老太太,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心口,站在风里发抖,嘴里反反覆覆只念一句:
「先把今天顶过去……」
「先把今天顶过去……」
严泉站在斜对面一处破檐阴影下,帽沿压得很低,整个人像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梁槐则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散在稍远处的巷口和墙边,不看铺,只看人。
看谁是真被逼来的。
看谁是递风试口的。
直到陈药铺那青帽夥计探出半边身子,压低嗓子冲门外道:
「别急,好好等着。」
「掌柜说了,真有难处的,都有法子。」
「你们也别浪费时间到处跑,别的地方不会有活路,其他人可没我们掌柜的好心肠。」
「药能先拿,後头慢慢补。」
「总归先把今天熬过去。」
严泉眼底闪过冷意。
对方果然把字眼全换了。
从头到尾,不提欠帐,不提契,不提工。
只提先拿、先熬、後头再补。
可让他更怒的是那句一别的地方不会有活路。
这是先把别的路全掐了,再把自己装成唯一一条路。
很快到了後半夜。
陈药铺後门终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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