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172章 从头到尾全砍了外头这时又送进来一个吊着胳膊的苦力,裤脚上还沾着泥,脸上全是熬了一夜没睡的灰败气。里屋门帘後,老郎中先喊了一句:
「先把人放下,我看看伤口。」
那苦力被扶进去前,还本能地回头看了两眼,像是直到现在都不敢信,这地方真不需要他先按个什麽东西。
紧跟着,又有个妇人从案边接过一包药,手指都在抖。
那不是新抓的。
是昨夜从药铺清出来,又重新分过的一包退烧散。
她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怕後头还有人把她叫住,逼她补按个手印,逼她再认帐。可身後没人叫她。
只有严泉继续低头分票,只有里屋那个老郎中在催热水,只有星辰堂的人在记名字,记住处,记从谁手里拿过纸。
那妇人站在那里愣了两息,眼圈忽然就红了,抱紧药包,转头快步走了。
再後头,一个来领短工的年轻苦力接过马武递来的临时木牌,先摸了摸正面,又把牌子翻过来摸背面,指腹一遍遍擦过那块白木头,像是在确认後头是不是真没有卖命、折损、并帐,那种吃人的小字。马武看着他,声音不重:
「别摸了。」
「後头没字。」
「这里是星辰堂,不是别的地方,那就只是工牌,不是命牌。」
那年轻苦力喉头狠狠滚了一下,抓着木牌的手一下攥紧了,半晌才低低应了个「哎」。
应完这一声,他才把木牌贴进怀里,贴得很紧。
前院依旧很安静。
可那种安静,已经和昨夜完全不一样了。
昨夜的人,是被勒着脖子,不敢出声。
今天这些人往这边递出来的,不只是旧票旧契。
也是这些年被旧盘、旧规矩一直捂着,不敢让人看的伤口。
到今天,他们才总算真正见了光。
而更重要的是……
没见过别的路时,他们也许还能咬牙认命,觉得这辈子本就该这样烂下去。
可一旦真有人把那根绳割开,让他们看见另一种活法,再让他们回头去按那张吃命纸,就更忍不下去了。
叶霄擡眼,看了看前院。
一个个人影,一张张发皱的旧纸,一包包先吊命的药,一块块刚发下去的白木工牌。
这些东西,都不大。
可就是这些不大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把下城那口气重新接起来。
傍晚时,梁槐也从外头折了回来,脸上带着点灰,声音压得很低:
「摸到了。」
「陈药铺只是前嘴。」
「真收帐、并帐、转人的地方,确实不在药铺。」
「太平码头後面的太平货仓,有一家仁生帐坊,就藏在那片後街里。」
「旧盘口的黑帐,最後很多都往那儿并。」
马武听完,咬着牙骂:
「一个帐坊,也敢把手伸这麽深?」
梁槐摇头:
「不是一个帐坊。」
「这是总口。」
「陈药铺那种,是先把人勾进来。到了这一步,才是真往後并。」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也就在这时,荒狼从外头快步进门,脸色明显不太对:
「大人,新消息。」
「仁生帐坊今晚不只并帐。」
「还要交人。」
马武眼神一下变了:
「交什麽人?」
荒狼把一张小纸摊开。
上头只有短短一行字:
子时,太平码头货仓後街,交第一批人。
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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