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最先反应过来,沉声道:
「试口风的来过几拔。」
「伸手的也有。」
「都不重。」
「按规矩压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
「柳家也递过一张货价单。」
「价压得低,没附名帖,也没要见人。」
「我没收,只先压在帐案下。」
叶霄点了点头:
「先压着。」
「码头呢?」
「稳着。」严泉道,「帐都在,人也没散。」
「河街跟巷子?」
「没炸。」严泉低声道,「有两处人心浮过,被马武压住了。」
「堂里伤没伤人?」
「两个轻伤。」陈睿上前半步,低声道,「都养回来了。」
叶霄听完,只嗯了一声。
严泉几人那口一直提着的气,这才慢慢落下去。
叶霄往前走了两步,经过严泉身侧时,淡淡道:
「帐拿来。」
严泉立刻把最上头那册帐递了过去。
叶霄翻得很快。
每页都只扫一眼。
可那一眼,却像能把帐页里藏着的疙瘩一眼钉穿。
翻到中段时,他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叶霄手指在帐页中段轻轻一点:
「这个吃两头钱的,为什麽还留着?」
严泉目光一顿,低声道:
「原本想再看两天,顺着摸他後头那根线。」
「现在不用了。」叶霄把帐册合上,递还给他,「你们今夜就撤牌,明早之前把人踢乾净。」陈睿和马武都下意识挺了挺背。
叶霄又看向马武。
「走。」
马武愣了一下:
「现在?去哪?」
「河街,码头。」叶霄语气平平,「既然出关了,就让该看的人看一眼。」
马武眼底猛地一亮。
严泉也擡起了头。
堂主这是要把人,亮给整座下城看。
夜还没完全退乾净。
下城的风已经贴着墙根,石缝和河水吹了起来,带着潮气,带着旧泥味,也带着这地方最常见的那点活气。
星辰堂门一开,外头其实没多少人看见。
可叶霄人一走到河街,消息还是像顺着水面漂开的油光一样,很快散了出去。
「叶堂主出来了。」
「真的?」
「我刚瞧见,带着严爷和马爷过去的。」
「不是说都三个多月没露面了吗?」
「人没露,可这三个多月,你见哪条规矩松过?」
声音都压得很低。
可越低,反倒越让人心里发毛。
叶霄走得不快。
先去河街口。
再去码头。
一路上几乎没说什麽,只看。
看摊位怎麽摆,看抽头的口子是不是还乾净,看那些原本最容易乱的地方,如今到底有没有真按星辰堂的新规矩在走。
河街口,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原本正蹲着收摊,见他走过来,手一抖,差点把竹屉盖摔地上。叶霄脚步没停,只淡淡看了一眼摊前那行记帐小牌。
牌上写着今日收了多少,给了多少,谁来收的。
字不好看。
却很清楚。
叶霄一句话没说。
那小贩整个人一僵,等人走过去以後,才後知後觉地咽了口唾沫。
旁边卖鱼的汉子低声道:
「看见没?」
小贩声音发乾: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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