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过了片刻,才有人压着声音开口:
「叶堂主第二日又赢了………」
「可我这心里,怎麽还是发悬?」
旁边那人喉头滚了一下,低声接道:
「就算叶堂主明天也赢了……这事,就真能这麽算了?」
这句话一落,下城各处那股刚翻上来的热气,顿时被压下去一截。
没人接话。
可谁都知道,这才是真正让人不安的地方。
若明天叶霄还站得住,上城那边还会不会继续照规矩来?
没人能回答。
上城那边早有人坐不住了。
一处高楼上,赵四海手边那盏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楼下灯火,脸色阴沉得厉害。
乌涯是他手里养了多年的阴手。
平日不放出来。
一放出来,就是替商会做脏事、剥人皮的。
可今天,这条蛇死了。
而叶霄还站在台上,甚至击败了谢衡。
站在赵四海身後的掌事低声问:
「四爷,第三日……还要继续看?」
赵四海没回头,只把指节在栏边轻轻敲了一下。
「看。」
「为什麽不看?」
他盯着朱雀街那片灯火,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站多久。」
这句话很轻。
可里头那点冷意,比夜风更硬。
另一边。
冰川武馆里,气压也低得厉害。
韩铁山、谢衡,今日一前一後都输了。
前者丢的是武馆里熬出来的老资格脸面。
後者丢的,则是更值钱的那层。
屋里几人都没说话。
过了许久,才有人沉声开口:
「第三日,武馆这边不能没动静。」
「再不往前站,别人只会觉得,咱们真没人了。」
另一人却冷冷道:
「往前站可以。」
「可站出去,就得压得住。」
「压不住………」
他停了一下,脸色难看得厉害:
「那就不是撑脸,是再送一张脸。」
「而且你告诉我,武馆里还有哪个沸血武者,敢说自己能压住叶霄?」
屋里的气,顿时压得更沉。
与此同时。
周家偏厅里,灯火还亮着。
厅中坐着的,是周家二房嫡系周承岳。
灯火落在他素净衣袍上,压得整间偏厅都安静得发沉。
他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声音不高:
「第一日,这事打的就是周家的脸。」
「第二日,他踩着上城别家的脸,站得更高。」
「第三日若还让他这麽站下去……」
他停了一下,目光冷了几分:
「那就是拿周家的脸,垫他的台阶。」
屋里没人接这话。
因为接不了。
过了片刻,立在一旁的一名青年才终於开口:
「我去。」
这两个字一出,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那青年二十六七,身形挺拔,肩背开阔,站在那里并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收着锋的冷意。
最惹眼的,是他靠在桌边的那杆枪。
乌金枪身,枪缨压得极短。
那不是摆着看的兵器。
是真拿来杀过人的。
周承岳看着他,慢慢道:
「承锋,你若上去,输的就不只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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