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擡眼,语气却很稳:
「我知道。」
「可若连我都不上,第三日周家就真成笑话了。」
「况且,我不会输。」
旁边一名中年人沉声补了一句:
「去年那场硬仗,承锋一杆枪,硬压了三名成名多年的沸血。」
「这时候让他上,够了。」
屋里安静了两息。
最後,周承岳才点了点头。
「好,那你去。」
「把他打下台。」
他看着周承锋,声音平淡,却更重了些:
「明日,这座台,周家来收。」
周承锋点头:
「明白。」
夜越来越深。
可朱雀街几处高楼上,还有几扇窗没有灭。
其中一扇窗後,那名青衫年轻人把书卷轻轻合上,低头看着问武台的方向,笑了笑:
「这座城,总算不那麽无趣了。」
另一扇窗前,背剑而立的道人神色平静,直到听见外头有人低声议论「第三日,这座台怕是该轮到周家自己来收了」,才终於擡了擡眼。
更後方那道窗影里,年轻僧人仍旧安静站着。
外头风声渐起,连楼中都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周家怕是真要自己下场。」
那年轻僧人始终没说话。
只是指间那串旧木佛珠,缓缓转过了一颗。
又一颗。
过了很久,他才微微偏头,像是在听朱雀街那边的风。
也像是在听台下未散尽的人声。
第三日的朱雀街,比前两日更早醒。
天还没彻底亮开,问武台四周就已经围满了人。
连前两日没露面的几处高楼,今早也都早早开了窗。
昨夜所有风声、所有猜测、所有压着不敢说透的话,都被这一夜的风吹得发酵开来。
今天再看,已经没人会把叶霄当成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大家真正想看的,只剩两件事。
周家到底会不会亲自下场。
若周家真下场,又能不能把叶霄打下去。
问武台上,叶霄还在。
他依旧没下台。
黑衣垂落,衣上还带着血,整个人坐在台心,像一块压在台上的沉铁。
晨风吹过三阵。
他才缓缓睁眼,站起身来。
台下那点本就压着的气,顿时又沉了一层。
就在这时一一人群外沿忽然自己分开了。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真正够资格站出来的人,终於到了。
一名青年提着枪,缓步而来。
他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都很稳。
稳得让人心惊。
那杆枪也随着他一道往前。
乌金枪身通体发暗,枪缨极短,随着步子轻轻一晃,便让人心头发紧。
台边很快有人认出了来人,声音当场就变了:
「周承锋!」
「周家这代年轻人里,除了那位少主,最出名的就是他!」
「真把周家这杆枪推出来了?!」
「前两天周家一点动作没有,今天……今天周家自己的人终於上了!」
「不过他真能赢?」
旁边立刻有人接了一句,声音都压低了:
「去年那场硬仗,你忘了?」
「他那杆枪,可不是摆来看的。」
「不管这叶霄再能打,也不可能是周承锋的对手!」
这几句话一出,问武台周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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