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荒狼臂弯里的盒,最後才真正把目光落到叶霄身上。
没有轻视。
也没有怒。
而是第一时间,重新估眼前人的分量。
「第三口那边的人呢?」
他开口很平。
先问的不是「你是谁」,也不是「你想干什麽」。
叶霄没答,只把门边那中年人往前一推。
那中年人脚下一乱,喉头还发着闷,门前那口稳已经彻底塌了。
瘦高男人眼神更冷了一层。
到这一步,他已经知道,第三口那批人至少是折了。
他没再多看门前,转身就往最里头那间仓门去。
他扑的不是活口。
是活口後头那层帐。
叶霄也不再跟他对眼神,脚下一沉,直扑仓门。
瘦高男人手里那串钥匙才一擡,叶霄已经先一步压到门前。
几乎同时,荒狼从後头扑上来,刀背一翻,重重敲在他腕骨上。
「啪!」
钥匙脆声一乱,散出半寸。
就这一乱,已经够了。
叶霄指节扣进门缝边沿,一震。
门没开。
里头还顶着第二道横木。
他眼神反而更沉了。
这就不是普通暂扣。
若只是压一口活货,犯不着再多顶一道横木。
他不再试门,脚下一沉,肩、背、腰、腿整条力线绷成一线,下一瞬,整个人已撞进门心。
「轰——」
半扇仓门连同里头横木一起被撞裂。
门板崩开的同时,一股更重的药味和血气直扑出来。
仓里很暗。
角落里堆着几口药箱,中间硬挤出一条狭窄过道。
过道尽头绑着一个人。
还活着。
嘴被布塞死,双手反绑在椅後,肩上、腰侧、腿根全是血,身上还压着一层没干透的药粉,显然是先用药吊着一口命,再等子时一到,连人带帐往下送。
可这仓里压的,又不止这一口。
靠墙那张旧木椅,椅脚边早被拖磨得发亮,地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旧血痕都发着旧黑。
墙边一张矮凳翻在那儿,上头还压着半块磨烂的止血布和一只没来得及收走的小药碗。
仓角草蓆下也蜷着一道半死不活的人影,胸口起伏细得像一根线,嘴里塞着发黑的药布,像是早被吊过一轮,只等後半夜一并往下送。
这地方不是临时扣人。
是把命先吊住,等时辰一到,再往下递。
那张血纸上的「子时前来,迟则收屍」,终於有了主。
叶霄俯身,一把扯掉那活口嘴里的布。
那人喉头猛地一滚,先呛出一点血沫,眼皮颤了两下,显然还没凉透。
叶霄单手托住他後颈,声音压得很低:
「往哪送?」
那人喉咙像被砂磨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渡……口……」
叶霄没松,仍旧盯着他。
那人死死咬了一下舌尖,像是怕自己下一瞬就撑不住,才又挤出半句:
「青沙……渡……」
「子时……换船……」
再往下,就再没气了。
人并没死。
只是那口命已经被药和血拖到了头。
可这三句已经够了。
第三口,是第一层皮。
外庄,是第二层口。
真正往下沉命的,在水上。
而且不是一般水路,是子时换船,过手就再不留名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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