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内侧血垢後,看见了一道旧纹。」
「压得很深,不像新刻的。像是被血一遍遍浸进去,最後才慢慢显出来的纹。」
叶霄接过粗纸,展开。
纸上只拓出半圈极淡的黑痕。
纹路断得厉害。
只剩下一角。
可那一角已经够怪。
三道沉线往下压,像三只足。
上头又有一截弧,像口沿。
整个纹不完整。
可谁都看得出,那不是随手乱刻的玩意。
马武盯了半天,皱眉道:
「这像……鼎?」
荒狼道:
「我也觉得像。」
「镇城司没在案文里直接写,也没明说是什麽,只把拓递过来,让堂主自己看。」
叶霄指腹在那道残纹上轻轻按了一下。
纸很粗。
纹很浅。
可他心里却像有一根线,被人往下拽了一寸。
旧驿。
黑签。
秦氏内印。
铁环。
收血。
现在,又多了这麽一道藏在铁环内侧的残纹。
黑签说明的,是秦氏内部有问题。
这道纹说明的,却是秦氏门里的那只手,也许还不是最深那层。
後面,恐怕还另有东西。
叶霄把拓纸折起,收入怀里:
「第二件。」
荒狼道:
「百草商会那边,明面上脱身了。」
马武脸色一沉:
「脱身?」
「不是没事。」荒狼道,「是断腕。」
「韩柏秋那条线,被压成了私线。青沙渡、济春药口、几个下城散口,还有几处沾得太深的人,都被他们舍了。」
「听卢副使派来的人说,他们还往镇城司和城主府那边,也递了不轻的东西。」
「所以明面上,韩柏秋这件事,百草商会不会再被继续往深里咬。」
马武咬牙:
「这都能让他们摘出去?」
荒狼看了他一眼:
「上城那口水,和下城不是一回事。」
「百草商会又不是一只手,是盘了多年的网。破一个口,会疼,可可想就这样把它连根拽出来,是妄想。」
院里静了下来。
叶霄也没意外。
韩柏秋那只手,已经被他亲自剁了。
可百草商会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死一只手就会塌的。
荒狼继续道:
「卢副使派来的人,还带了一句话。」
「百草明面上,不敢在城里乱动堂主。」
「你现在有镇城司天级牌,又是凝罡,他们如果在城里动你,就是把刚从刀口前抽出去的脖子,再送回来。」
「可城里不动,不代表城外不动。」
马武冷声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暗地里来?」
「有这个可能。」荒狼道,「尤其出城。路远,眼杂,真出了事,谁家的手都能先换一层皮。」
叶霄淡淡道:
「知道了。」
荒狼顿了顿,又从怀里取出几张帖子。
「还有几家递了话。」
叶霄抬眼:
「哪几家?」
「都不是新面孔。」荒狼道,「是以前和堂主有过交集的。」
他先抽出第一张。
「王家。」
「这回没提婚书,也没再摆那套收人的架子。」
「只递了正帖,说上回有些话说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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