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脏事。
何况山背那盏饵灯还亮着。
在他想来,叶霄和杜玄照这会儿还该在塌坑那边找路。
等他们回过神,这辆车早已进城、换帐、入号。
叶霄一夹马腹。
两骑从车队侧面压上去,拦在那辆砂号车前。
马蹄踩进灰里。
灰尘轻轻一震。
护城卫擡头,刚要嗬斥,看见叶霄腰间的镇城司令牌,声音顿时卡住。
砂号管事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叶霄没有递差令。
也没有报身份。
他只擡手,指向那辆车。
「这辆车,留下。」
城门口一下静了。
矿夫队伍里,有人偷偷擡头。
押运车旁的记牌人也停了笔。
砂号管事很快回神,脸上重新堆起笑。
「大人,怕是误会了。」
「民砂车,入号交帐。」
「车堵在这里,误的是矿期。」
他回头看了一眼。
後面砂号商队的人立刻跟着出声。
「是啊,民砂车有什麽好查的?」
「镇城司查案,也不能堵了矿期。」
「半城人都等着砂开炉呢。」
杜玄照翻身下马。
他没有看那些人,径直走到右轮旁。
银签在灰地上一点。
那道短短断痕,被他压住。
随後,他从证袋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片旧封残皮。
一点刚凝不久的黑亮铅油。
一块带着押运暗记的箱架碎角。
东西不多,可这三样,正好都能贴到这辆车身上。
砂号管事眼角跳了一下。
杜玄照把旧封残皮放到车旁,又用银签点了点新封槽。
旧封残皮上的刮口,和新封槽边缘的刮痕,对得上。
「旧封刮过。」
他将那点黑亮铅油压在封槽边。
铅油颜色很新,和封槽里未乾透的痕迹一样黑亮。
「新铅未沉。」
最後,他把那块箱架碎角贴到,车板下缘一处被灰擦过的浅痕旁。
木角刮口、浅痕方向、刀口深浅,都对得上。
杜玄照道:
「押运箱的东西,碰过这辆车。」
「不是路上沾的。」
「是换封时留下的。」
砂号管事脸上的笑,终於挂不住。
可他还在撑。
「这位大人说笑了。」
「黑炉城到处都是废砂棚,车走哪条路,谁也未必清楚。」
「残封也好,铅油也好,谁知道是不是路上沾的?」
「民砂车日夜跑矿道,脏一点,不稀奇。」
杜玄照淡淡道:
「定全案,还不够。」
砂号管事刚要松气。
杜玄照又道:
「停这辆车,够了。」
砂号管事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时,矿监所的小吏也被叫了过来。
他穿着灰青官衣,手里还拿着矿期牌,走得很快,脸上带着不耐。
「怎麽回事?」
「谁在城门堵砂车?」
他看见叶霄和杜玄照,脚步一顿,语气收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两位大人,黑炉城矿期紧。」
「砂车堵门,後面矿夫、押运、砂号都会受影响。」
「有事,先进黑炉镇城司接卷再说。」
黑炉镇城司那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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