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号。」
「护城司验牌放行。」
「黑炉镇城司押运封证。」
「哪一处出了问题,哪一家都能说一句——东西到我手里时,已经不对了。」
叶霄道:
「所以要把它们放进同一卷。」
杜玄照看了他一眼。
「对。」
「车、封、人、砂,分开查,谁都能把责任推掉。」
「合进一卷,哪一段接不上,就问哪一段。」
叶霄看向砂号大院。
「难怪他们急着让车先进城。」
杜玄照道:
「车一进城,他们就能把它写进砂号帐。」
「封进了卷,才是案车。」
他顿了顿。
「城门前果断按住它,压得准。」
叶霄没接这话,问道:
「高济川呢?」
杜玄照指间银签微微一停。
「高济川是老案手。」
「他若只是被困,不会连信都送不出去。」
叶霄看向街边那些木牌。
「传信的人有问题?」
杜玄照道:
「至少,有人不想让我们看见信是怎麽断的。」
他看着那些被炉烟燻黑的木牌。
「这城里最麻烦的,不是刀。」
「是规矩。」
「刀砍人,会见血。」
「规矩压人,连喊疼都像坏规矩。」
叶霄道:
「这句话能入卷?」
杜玄照淡淡道:
「不能。」
「卷宗写车痕、封铅、帐册、人证。」
「这种话,只能记心里。」
叶霄看了一眼那座砂号大院。
「记住了,才知道刀往哪儿落。」
杜玄照收回目光。
「也知道证从哪儿钉。」
叶霄走过一条街,心里已经有数。
库额。
矿期。
砂号帐。
矿监印。
样样都是规矩。
样样也都能咬人。
黑炉镇城司的人很快迎了上来。
来的不是刚才城门口那名当值镇城卫,而是一名领路的镇城卫。
他先朝两人抱拳,目光在叶霄腰间令牌上一停,又很快收回。
「敢问二位大人名讳。」
叶霄道:
「叶霄。」
杜玄照道:
「杜玄照。」
那名镇城卫神色一紧,立刻改口:
「叶大人,杜大人。」
「城门处车多,方才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叶霄道:
「案卷在哪?」
那名镇城卫立刻道:
「已经备好。」
「矿监所、城主府那边也有人到了。」
「黑炉砂库这卷案,先前由高大人追线,如今牵涉矿务、押运、砂库旧帐。」
「黑炉镇城司、矿监所、城主府三方都在案厅。」
「一并交接,也免得两位大人来回跑。」
叶霄道:
「带路。」
……
黑炉镇城司案厅内。
消息比叶霄二人先一步到了。
城门扣车。
黑封落印。
封桩已立。
车夫和砂号管事都被留在门外。
报信的人说完,案厅里安静了一下。
矿监所主簿低头看了眼手边的焦帐。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