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後,才重新封好药渣桶。
封条贴下去时,屋里安静得只剩远处炉火传来的闷响。
随後,杜玄照才擦掉那半截东西外面的黑灰。
露出来的,是半截封铅。
杜玄照仔细查看,发现铅面上残着一角押运封纹。
封纹旁边,还有半道被药泥糊住的压痕。
杜玄照用银签轻轻刮开。
露出来的,是半个灯号。
叶霄看向他。
杜玄照道:
「押运封证的碎片,进过药棚。」
「而且不是普通封铅。」
「这是夜运封铅。」
叶霄道:
「夜运?」
杜玄照点头。
「黑炉夜运,不只看封,也看灯。」
「封铅上残着灯号。」
「有了这个,才知道该翻哪一栏。」
他说完,把那半个灯号记进案纸。
这才把半截封铅放进证袋。
「桶底藏半截押运封铅。」
「封铅单独入袋。」
炉童的编号,也已经压进案纸。
杜玄照回身取过案桌上的黑封卷。
那是他们从案厅带回来的卷。
里面不是整套大帐。
只有几份先前封下後,单独抽出来的可对残页。
案厅收下的焦帐残页。
押运册残页。
废砂棚到砂库之间的押运侧线残页。
还有一页旧规残纸。
卷角上,还压着杜玄照亲手落下的签痕。
叶霄看着封铅上的半个灯号。
「这个半号,能找到对应的帐?」
杜玄照点头。
「能。」
「光看帐,只知道帐被人动过。」
「现在有了这个半号,才知道要查哪一趟车。」
他说完,把几份残页铺开。
先是押运册残页。
残页烧得厉害,边缘一碰就掉灰。
大半字迹都没了。
只有一页,还剩两个灯色标记。
白。
黑。
白字旁边,还残着半个灯号。
杜玄照指着那个半号,道:
「和封铅上的半号,正好接上。」
「这趟夜运,走的是白灯。」
叶霄看着那个白字。
他想起山背那盏灯。
也想起死在车底的押运人。
那人舌断血干,却在车板下留下两个字。
灯。
引。
杜玄照抽出那页旧规残纸。
纸页很旧,被矿油浸得发硬。
夜运那一栏上,有一行旧墨。
夜车不认脸。
白灯入库。
黑灯过号。
叶霄看着那行字,眼神沉了沉。
山背那盏灯,是让查案的人追错路的。
真正引车的,不是山背那盏。
是照旧规挂出来的白灯。
杜玄照点了点「白灯入库」四个字。
「按旧规,白灯该引车入砂库。」
他说着,把押运侧线残页推到叶霄面前。
残页上记着废砂棚到砂库之间的几处夜灯桩号。
前几处都被灰油糊住,看不清。
只剩最後一处,还残着半个号。
西北旧矿门。
杜玄照又点了点押运册白灯栏。
「可这趟车看的白灯,不在砂库门前。」
「在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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