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角裂出一道细缝。
杜玄照声音很冷:
「清灰章牌,涉毁证。」
「再往下一寸,你入罪供。」
矿监所主簿的手,终於僵住。
叶霄伸手,把那枚章牌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啪。
清灰章牌压在案桌上。
正好压在杜玄照带回来的证匣旁边。
一枚旧章。
一只证匣。
一个想把灰扫乾净。
一个刚从暗炉里带出来。
砂库门前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样东西,一时无声。
叶霄转头看向清灰车。
「推过来。」
灰脸矿头脸色一变。
「大人,这是清灰车……」
叶霄看着他。
「现在是案车。」
灰脸矿头喉咙一紧。
叶霄道:
「入卷。」
杜玄照翻开黑封卷,低头落笔。
清灰车。
灰铲。
麻袋。
湿灰水。
清灰章牌。
卯时前,已备齐。
杜玄照每写一项,矿监所主簿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最後一笔落下,那辆原本用来扫灰的车,已经变成了案物。
清灰班里,有人慢慢松开了灰铲。
他看着跛腿矿夫掌心的血,忽然不敢再看自己手里的铲子。
叶霄擡手,指向那辆被拖回来的正砂车:
「掀布。」
跛腿矿夫第一个上前。
他的手还在抖。
可这一次,不是因为怕。
他抓住车布边角,用力一扯。
哗啦。
燎黑的车布被掀开。
最後一车正砂,露在灰白天光下。
黑炉罡砂沉沉压在车斗里。
砂色深黑。
没有半点浮白。
票柜管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乾净。
杜玄照声音不高。
可砂库门前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证。」
「最後一车正砂。」
「帐上已经过号。」
「车,没进砂库。」
「砂,也没入换砂槽。」
他擡眼,看向案桌前几人。
「它现在就在这里。」
「车在。」
「砂也在。」
票柜管事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杜玄照看向跛腿矿夫。
「还差一句人证。」
跛腿矿夫身子一僵。
他明白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车在这里,只能证明车没进库。
可是谁把它从槽口前抢下来,前两车又去了哪里,必须有人当众说出来。
可这句话一出口,他就不再只是被拖去炉口的矿夫。
他会变成卷上的活证。
也会变成黑炉城那些高高在上,无人敢违抗的大人物眼中钉。
他本能地看向矿监所主簿几人。
这一瞬,他还是怕了。
叶霄没有催。
只站在他前面。
刀锋垂着。
像一堵墙。
跛腿矿夫看着叶霄的背影,喉咙滚了滚,终於开口:
「车是我们拖回来的。」
「从换砂槽前抢下来的。」
「当时车轮离槽口,只剩三尺。」
他擡起手。
掌心血肉翻开,被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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