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灰衣管事被旁边两个矿夫拖开。
黑影眼神一狠,短刃反挑,铁链瞬间绷直。
跛腿矿夫掌心裂开,血一下渗了出来。
他压不住。
十几个矿夫也压不住。
可这一瞬,已经够了。
刀光落下。
人头滚到湿灰水桶旁。
水桶又晃了一下。
还是没倒。
剩下两名黑影,一个昏死,一个被银签钉住,谁也没能再动。
砂库门前,血腥味终於压过了炉灰味。
叶霄收刀。
看向票柜管事。
票柜管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白得像死人。
叶霄道:
「我说了,碰证,死。」
「灭口,也死。」
杜玄照低头落笔。
「票柜管事。」
「案场私藏墨砂牌。」
「召外手毁证、灭口。」
「入重供。」
叶霄目光扫过矿监所主簿、黑炉镇城司副使、城主府管事。
「刚才我说。」
「你们现在还没被押下去,是因为我要等一等。」
「看哪只手敢伸进来捞人。」
他声音很低:
「现在,伸进来半只。」
「那就先剁这半只。」
砂库门前,一片死寂。
清灰班矿夫看着案桌前的血。
又看着跛腿矿夫。
有人忽然把手里的灰铲,慢慢放到了地上。
没敢摔,像怕惊醒什麽。
又像终於不敢再拿它去扫别人的命。
叶霄重新看向票柜管事:
「白灯谁让你点的?」
票柜管事嘴唇颤了颤。
还没开口。
城主府管事拇指轻轻一压。
玉扳指内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哢响。
很轻。
轻得像玉面自己裂开。
可叶霄听见了。
杜玄照也听见了。
城主府管事脸色变了。
是那种藏了很久的东西,终於被迫露出来的僵硬。
叶霄看向他的手。
「你也有东西要碎?」
城主府管事下意识想把手收回袖里。
银签已经到了。
叮。
签尖钉在他袖口前半寸。
玉扳指里的裂缝又开了一点。
裂口下,露出一层极薄的红封。
红封上压着城主府细纹。
叶霄看着那枚扳指。
「城主府的?」
城主府管事终於开口:
「叶大人。」
「这是城主府内令。」
「下官只是随身带着,防乱。」
杜玄照擡眼:
「防什麽乱?」
城主府管事喉间一滞。
杜玄照道:
「防黑炉砂库被封?」
「防票柜管事被扣?」
「防白灯被问出来?」
「还是防老城主的旧印上桌?」
城主府管事後背一点点绷紧。
叶霄直接伸手。
城主府管事刚要退,叶霄已经扣住他的手腕。
哢。
玉扳指被摘了下来。
城主府管事脸色一下白了:
「叶大人!」
「此物是城主府内令!」
「不得私扣!」
叶霄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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