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房对验。」
「朱封箱本体,原地封存。」
他说完,才继续入卷。
「城主府朱封箱。」
「箱内无接案令,无封卷签。」
「有盖印空供纸、新封绳、掌灯房替牌。」
「疑为换供、移押、改灯号、重封证物之用。」
「另列重证。」
朱衣人怒道:
「杜玄照!」
「你敢写城主府?」
杜玄照笔没停。
「你敢送。」
「我就敢写。」
朱衣人脸色阴沉,手按腰刀。
他身後的城主府亲卫,也同时往前压了一步。
砂库门前的气息,一下绷紧。
清灰班矿夫本能地往墙边缩。
票柜管事眼皮一跳。
城主府的刀,终於压上来了。
他不指望自己洗乾净。
只要案桌前那两人被退半步,今天这局,就还有翻回来的机会。
可下一瞬,他那点希望就碎了。
因为叶霄没退。
他反而把刀往案桌上一放。
刀锋贴着半枚乌铜旧印。
冷光照进每个人眼底。
「你们现在往前一步。」
「我就按阻案斩。」
朱衣人咬牙:
「你敢在砂库门前斩城主府亲卫?」
「这里是黑炉城!不是你们天渊城!」
叶霄道:
「刚才不是已经斩了一只手?」
「你若还想试,大可一试。」
砂库门前,死一样安静。
城主府亲卫压过来的那一步,像是被案桌前的冷光截住了。
没人再往前。
朱衣人额角青筋一点点浮起。
可他身後的亲卫,终究没敢再动。
叶霄收回目光。
他没有再看朱衣人,只看向案桌上的朱封箱。
「继续吧。」
杜玄照已经翻开黑封卷。
银签压住卷角。
「城主府朱封箱,现场扣证。」
「随箱到场者,原地候问。」
「城主府亲卫持刀前压案场,记案。」
他笔锋一顿。
「再敢前压,冲卷、夺证、伤人者,按阻案斩。」
他一字一字写下。
朱衣人死死盯着他。
「你们今日写下的每一字,都要有人担。」
杜玄照擡头。
「黑封卷会担。」
「镇城司会担。」
「但你们城主府,先担自己送来的箱。」
这一刻。
砂库门前那些一直低头的矿夫,终於有人擡起了头。
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让城主府担。
不是让矿夫担。
不是让清灰班担。
不是让死人担。
叶霄看向城主府管事:
「现在说说。」
「这块替牌。」
城主府管事脸色灰败。
他看向朱衣人。
朱衣人眼神一厉:
「你敢说?」
话音刚落。
跛腿矿夫忽然把手里的铁链往地上一砸。
哐!
声音很响。
连他自己都吓得肩头一抖。
他不敢看朱衣人。
只死死盯着城主府管事。
声音沙哑:
「说。」
清灰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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