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一字一句道:
「不许称命。」
衡心殿内,灯火无声低了一线。
宗主的脸色终於彻底冷下去。
「不许称命……」
七长老低声重复,在心里重新磨了一遍这三个字。
大长老点头。
宗主看着他。
许久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一个镇罡,就算真有武意,那也不该断你一手。」
大长老没有动怒。
「但这是事实。」
宗主扶手上的木,哢地又裂了一声。
镇城司问罪,可以压。
上官瑶玥护人,也可以算。
可玄衡宗的宗师,被一个镇罡斩下一只手。
这件事压在衡心殿里,再无人开口。
半晌後,宗主声音冷得发硬。
「玄衡宗的宗师,什麽时候成了镇罡的试刀石?」
大长老擡眼,声音仍旧很平。
「这一刀,确实斩在老夫腕上。」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那一局,我败了。」
宗主看向那截空袖,陷入了片刻沉默。
大长老道:「宗主,这一次交手过後,我确认叶霄这人,不能按寻常镇罡算。」
七长老立刻附和:「宗主,大长老此言不虚。」
宗主看向他。
七长老接着道:「我先前只觉得他起势太快。」
「如今看来,不止是快。」
「是我们每一次按常理估他,都会差一截。」
宗主冷笑:「本宗现在还要高看一个半死不活的镇罡?」
「大长老下山前,也没高看他。」
「结果……」
宗主的目光落到七长老身上。
那句话很重。
换成别人说,便是犯上。
可没人斥他。
大长老甚至点了点头。
「我确实算轻了。」
「若再有一次机会,我会在第一息立象时,直接杀他。」
七长老低声道:「宗主,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宗主看向他。
七长老道:「一息而已。」
「在大长老看来,那一息本该无妨。」
「任何宗师,都会觉得无妨。」
「可他活了下来。」
「这样的人,最容易命不该绝,也最容易成为宗门大敌。」
老祖看不出喜怒道。
「这话也不全错,若多给他几年,也许他能成宗师,甚至比我们更强。」
殿中无人立刻回答。
宗主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不该再给他几年。」
七长老指节微紧。
大长老却道:「已经不必谈未来了。」
宗主看向他。
大长老左手放到案上,指节乾瘦,指尖很稳。
「他最後那一刀,用的是命。」
「罡核裂网,承力桥断,右臂经脉碎线。」
「那一刀,斩了老夫一腕。」
「也把他自己这一身武骨烧穿了。」
「我离开时,他只剩一口气。」
宗主眼神微动。
「能活?」
大长老道:「不到三成。」
七长老问:「若活呢?」
大长老看向他。
「活,也是废人。」
宗主眼底刚聚起的凝重,又慢慢散开。
大长老继续道:「罡核裂成网,承力桥断毁,右臂经脉碎得不成线,脏腑也被法震坏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