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干,血水泡过後会发黑。
一个戴竹笠的女子站在队尾,背後一张弓用黑布缠着,黑布边缘渗出淡淡腥气。她身旁空出半步,没人靠近,因为每次有人挤近,那张弓都会轻轻颤一下。
还有个穿白锦短袍的年轻人站在侧队,手里捏着试炼帖,身後跟着两名同族护卫。提山钱袋的那名护卫也是镇罡,却始终落後半步,眼睛只盯着前方队伍挪动的速度。
更远处,一辆黑纹车架停在树影下。
车帘没有掀开,只露出一只握着剑鞘的手。那只手很白,指节上却全是细密旧茧。车旁挂着一块银边族牌,风一吹,牌面轻轻撞在车壁上,声音清脆。
这些人手里的帖都很乾净。
山钱袋也很沉。
他们站在名册棚前,不像来求一条活路。
更像在等山门开门。
「别看得太认真。」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叶霄侧头。
一个青年靠着木桩,手里捏着一块油纸包。纸包里露出半块肉饼,边缘已经被咬得整齐。他腰侧挂着一只小铁算盘,铁算盘珠子磨得发黑。
他把自己的山下临牌往袖子里藏了藏。
「新来的吧?」
叶霄没应。
青年也不在意,下巴朝那几个衣着不凡的人点了点。
「那几位,来头都不小。」
「有边军杀出来的狠人,各府打出来的武魁,大胤武院的甲榜,还有大世家藏了好几年的嫡传。」
他咬了口肉饼,声音压得很低,却说得很熟。
「不少人私底下,都叫他们试炼种子。」
「这种人,不出大错,外门银袍基本已经在肩上了。」
「他们来这里,不是跟其他人争能不能进外门。」
「是争试炼前列,也争山上七峰哪一峰先看他们一眼。」
叶霄目光扫过那几人。
独臂汉子闭目站着,手从没离开刀柄。
竹笠女子低头不语,弓黑布下有极轻的骨鸣。
白锦年轻人微微侧身,身後镇罡护卫立刻替他挡住侧面拥挤的人流。
黑纹车架里,那只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元武山还没开门。
这些人的锋芒已经先压在山下了。
也只有元武山这样的地方,才能让边军杀胚、各府武魁、大胤武院甲榜、大世家嫡传,都老老实实在同一排灰棚前等红印落下。
青年又看了一眼陆青檐,再看向青岐药坊车边那叠青印纸。
「那里你最好别招惹。」
叶霄道:「青岐药坊?」
青年把油纸往掌心一折,才道:「缺山钱的,缺药牌的,缺落脚处的,他们都收过。」
「青岐药坊背後,还牵着山上的线。」
他声音更低。
「他们也不是谁都收。没帖的人,他们连看都不会看。」
叶霄看向青岐药坊车队。
青衣短褂的人不催,只把笔往前推了半寸。
车板上,青印纸、药牌、临牌、印泥一字排开。
纸角的青色药印被风掀起,又落下,正对着陆青檐悬在半空的手。
叶霄道:「按印,今日能落名?」
「能。」
青年道:「落名之後,试炼前三日归青岐管着。三日後若进了外门,第一笔新弟子山供先归青岐,青岐才松手。」
他顿了顿,往车队後方那几只药箱看了一眼。
「若没进去,就看青岐缺什麽人。」
「试药、搬骨、采药,入凶地采旧根,轮到什麽做什麽。」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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