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镇罡。」
银纹外门把试炼帖推回去。
「过龄。」
「下一位。」
那人面色难看,站了几息後,压下不甘与怒火,收起试炼帖,转身离开。
山钱没退。
案上铜盘轻轻一响,像把他上升的路也一并收走。
元武山只收还有机会继续往上走的人。
很快轮到陆青檐。
陆小满披着旧衣,抱着药牌站在他身後。她没有往案前凑,只擡着眼,看那只铜盘。
陆青檐把山钱放进去。
叮。
山钱入盘。
试炼帖压上案,照骨铜尺贴过腕骨,验境石里浮出一缕罡气。
银纹外门拨过山钱,取红印,落下。
红印落纸。
待试册边缘浮出七道极细的纹。
陆青檐拿到待试临册时,没有笑。
他先回头看了陆小满一眼。
陆小满也看着那枚红印,抱着药牌的手松了半寸。
昨夜被人踩在地上的那张试炼帖,终於变成了册上名字。
陆青檐把待试临册收进怀里,退到一旁。
叶霄走到案前。
试炼帖放下,山钱落盘。
银纹外门先验帖角,又拨山钱,随後擡了擡下巴。
「按尺。」
照骨铜尺贴上叶霄腕骨。
尺面清光一亮,最後停在第十八刻上下。
银纹外门动作慢了半拍。
这个骨龄,放在试炼者中不算最小。
可十八岁上下,已经足够年轻。
他又让叶霄按上验境石。
黑石里,镇罡罡纹浮出,纹路不乱,往里收得极紧。
银纹外门终於擡眼。
「镇罡。」
周围安静了一瞬。
有人盯着黑石里那几道收得极紧的罡纹,声音压得很低:
「十八岁的镇罡?」
「而且这罡纹……不会是镇罡後期吧?」
先前那间客栈的小二,被掌柜打发来探信,就站在人群外。听见这话後,肩膀缩了一下。
又有人低声道:
「难怪蒲横跟韩槐死得那麽快。」
「照骨尺刚才停在哪一刻?」
「第十八刻上下。」
这话一出,周围又静了半息。
十八上下的镇罡。
罡纹还收得那麽紧。
有人想起前头那些早已落名的试炼种子,声音压得更低:
「可和那几位种子比,还是差得远吧?」
旁边人看了他一眼。
「差得远,也不是我们惹得起。」
红印落下。
啪。
待试册上,多了一个名字。
叶霄。
银纹外门把待试临册推过来,声音仍平。
「两日後,山门试炼。」
「过者入外门,不过者,帖废,名消。」
叶霄收好待试临册。
「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北墙最里那间旧屋依然安静。
有人在巷口停过,看见门口被灰土盖住的血痕,又看见陈照野坐在门槛边擦铁算盘,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归骨街那边,也有人远远看过一眼。
没有靠近。
陆青檐没再出门。
他肩伤未好,只能靠墙坐着,一遍遍调息,把罡往骨缝里压。
叶霄一直在屋里修炼。
先前的一夜凶名,换来他这两日无人敢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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