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枫叶城主的脸色变得极其可怕。
“一个都没有留下?”
军需官声音细若蚊呐。
“一个……都没有。”
几辆战车旁,再没有人说话。
一个都没有。
没有尸体。
没有俘虏。
没有战甲。
没有能拿回去压军心的战利品。
他们只看见那支小队杀进来,接到人,又踏着虹道阵离开。
像一把刀,从四城联军的脸上割了一道血痕。
割完,还当着他们的面收回了鞘。
清河城主垂眼看着泥水里的车辙,指尖一下下扣着战车扶手。
“兵少了,可以补。”
他说得很慢,尾音却发冷。
“士气折了,后面的路,就难走了。”
几位城主下意识扫向周围。
正在行军的士兵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再像出征时那样高声说笑。
有人甲上还沾着涸阳军的血。
有人经过谷口方向时,脚步会不自觉慢半拍。
他们很清楚,秦放没有真正伤到四城根基。
可他把这支联军的心气打折了。
花城那支斥候小队,则把这道裂痕又往里按了一寸。
南昌城主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秦放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他盯着旧道前方,声音沉得发狠:
“等破了花城,我要亲手宰了他!”
枫叶城主脸色难看,仍旧冷笑了一声。
“先让他多活几日。涸阳城跑不了。”
烈风城主没有接这几句话。
他比谁都恨秦放。
也比谁都恨那支花城斥候小队。
可现在,不能让这股恨把军心拖在五羊谷口。
烈风城主抬眼看向其他三人。
“秦放的账,稍后再算。”
“当务之急,是拿下花城。”
他停了一息,声音压低。
“迟则生变。”
三位城主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花城才是此行最大的目标。
也只有拿下花城,今日这些损失才有可能被重新补回来。
就在这时,烈风城主身后一位偏将看了看周围士气低落的士兵,终于忍不住开口。
“城主大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可附近几名亲兵和军需官还是听见了。
“以我们现在的战力,真的能对付花城吗?”
车旁一静。
烈风城主缓缓转头。
“你想说什么?”
那偏将喉结滚了一下,仍硬着头皮道:
“属下只是觉得,一个涸阳城,五万人不到,就已经让我们折了这么多。”
“花城随便一支斥候小队,又能从我们军阵里把人接走。”
“而花城的战力,哪怕是现在,也必然在涸阳之上。”
“更何况,我们接下来打的,还是攻城战……”
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
若拿不下花城,周云绝不会放任四城全身而退。
清河城主抬了抬眼。
南昌城主没有说话。
枫叶城主脸上的冷笑也淡了下去。
那偏将终于察觉不对,脸色一白,翻身跪进泥水里。
“城主大人!属下是为城主大人着想,也是为烈风城着想,绝无动摇军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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