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唯有真君神像能镇住邪音。”
那佛钟敲响传来梵音可怖,因为防不胜防,双耳不可闭,纵使塞进棉花也不好使,非清楚真君像抵挡不可。
队伍已行至京都外围的山林边。
如今他们已经抵达京都外围丛林山边,因为朝廷颁布的激进命令,百姓队伍再扩大两倍,肉眼可见的大了好些圈。
他们心里堵着一团火,全都是来京都‘请命’的。
京都就在前方三十里,城头旌旗密布,九门重兵把守,如同一座钢铁山岳横亘眼前。
硬闯绝非上策,黑甲统领下令暂且在林中休整,商议对策。
一队人马从侧翼而来。
为首的是左千户,甲胄染血,身后押着一辆囚车,车里坐着的正是被罢官下狱的傅天仇。
“左千户,你这是……”黑甲统领迎上去,手按剑柄。
左千户翻身下马,看了一眼囚车里的傅大人,又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百姓,最后再看了一眼黑甲统领,眼中复杂。
不是,感情我俩当初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啊,我明明说的是慈航大会,谁跟你聊造反了?
左千户感觉上了贼船,只是转而一想陛下的旨意,只感觉阵阵心痛。
长叹一声,直接抽出腰刀砍断了囚车锁链。
“如今知晓傅大人是忠臣,这京,不入也罢。”
傅天仇从囚车中走出,须发凌乱,却风骨不减。
如今俨然也是知道了伪佛暴君的真面目,跟左千户达成和解,决心不再愚忠效命。
他环顾四周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百姓,又看了看人人供奉的真君神像,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昏君无道,妖僧乱国,傅某虽为罪臣,亦知天下不可亡于邪祟之手。”
“明日清晨,我等齐聚南门外,万民请命。”
“请真君降世!清君侧,诛伪佛!”
消息传开,群情激昂。
当夜,无数百姓连夜赶制真君牌位、神像,将最后一点干粮分与旁人。
没有人退,事到如今,退也是死。
不如拼命,拼出一个公道!
次日天刚蒙蒙亮。
百姓们浩浩荡荡涌向京都南门。
无人喧哗,无人鼓噪,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像潮水般压向城门。
宁采臣走在最前,双手捧着那尊檀木神像;程守紧随其侧,怀中紧紧揣着一面样式古朴的镜子。
队伍在南门外站定,对面便是黑压压的一片,皆是身着盔甲的士兵。
面对百姓们如此架势,士兵互相看了看,在将军命令下拔出利剑,明明兵刃在手,却步步后退。
“我好像看到我母亲家八大姑的三叔公的六大姨的小舅子了,我不能对他出刀啊,否则等下去了怎么见母亲!”
“临阵脱逃者,按律死罪,你不想他死,那你就得死!”
“既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尔等还在犹豫什么!”
“你先上,你帮我杀了我姨夫,我就帮你杀了你妹妹,这样就不心疼了。”
军阵里,登时也传来阵阵压低音量的说话声。
军士们虽不至胆敢忤逆,但是却也并不坚定,左右摇摆,一时间无法出手。
但是任谁都知道,眼前的百姓们手无寸铁,抱着个破木头难道就能挡住箭矢了?
待到杀得血流成河,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哪里还管你是不是百姓,又是否和家里有点血缘关系?
这时百姓人群分开,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左千户。
“我乃锦衣卫左千户,特回京向陛下复命!”
城头上走出一位将军:“左千户,你忠心陛下,可为什么现在却在这群草寇的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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