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我,你也不用这样。”江寻有些自责的说道。
“都是我拖累了你。”
江寻将自己放的卑微,有时候博取同情可比暖心关切有用的多。
“相公你不要这么想。”
“你刚有所恢复…”白狐玖低声说道,“我只想多尽些心。”
江寻看着她,“可让我看着娘子早起操劳,我又怎么能忍心?”
“以后这些杂活就雇一个人来干吧。”
他说的真诚。
“嗯。”白狐玖低下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等会我就让陶福雇一个。”
“相公,我给你更衣。”
江寻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白狐玖却一脸倔强地摇头,“我是你娘子,这是我应做的。”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袍子。动作自然,像一个真正的妻子。
江寻见状,也不好再拒绝。
“那就麻烦娘子了。”
“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些。”
白狐玖抖开袍子,绕到他身后,将袖子套上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很轻柔。
江寻全程没有动手。
白狐玖的手在他身上窸窸窣窣地操作着,理衣领,整袖口,抚平后背的褶皱。
最后她站到他面前,低下头,认真地为他系腰带。
她的手指很灵巧,腰带在她手中翻折、穿过、拉紧,一气呵成。
系好后,她还用手掌抚了抚腰带上的褶皱,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好了。”
江寻低头看了看自己。
袍子是渐灰色的,布料普通,但洗得很干净。
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布带,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结。
他自己抚了抚袖口,对着白狐玖说道,“多谢娘子。”
白狐玖嗔了他一眼,“你又说这样的话。”
江寻笑着,并未说什么。
他走到盆边,弯腰,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
白狐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膳。
还是甜粥,和昨晚一样。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化开了,入口即化。江寻喝了两碗,胃里暖洋洋的。
白狐玖一直看着他吃,自己却没怎么动。
偶尔拿起勺子抿一口,又放下,继续看他。
吃完粥,白狐玖起身去了后厨。
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
“这是今天的药。”她说道。
江寻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碗是粗陶的,药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气味苦涩,苦得他舌根发麻。
但他心中比起昨天,少了些许抵触情绪。
因为这药是真管用。
昨天喝了一碗,今天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要是再喝几天,说不定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江寻端起那碗药,听话地喝了下去。
苦涩的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然后在胃里,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
白狐玖在一旁看着,两眼渐渐弯起。
这药确实有用。
熬制这碗药的药材,都是非常珍稀的宝药。
每一株的价值都超过万块灵石。
而且有些灵药年份甚至已经超过了千年。
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但这一碗珍贵的药汤,江寻已经喝了大半个月
也只有这样,才能治愈江寻严重的伤势。
白狐玖不在乎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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