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寸皮肤上,燃烧着,尖叫着,欢呼着。
她退开一步,看着李浚荣。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表情看起来依然是平静的,但他的耳尖——那只平时被头发遮住、她很少注意到的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吞进去的石子,在喉咙里卡了一秒,然后滑了下去。
“邱莹莹。”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低到她觉得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说,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没有,“我在亲你。不是喝醉了。不是不小心。是我想亲你。”
李浚荣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邱莹莹开始慌了。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她太随便了?是不是觉得她不应该主动?是不是觉得她应该等他来亲她?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得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然后她被拉进了一个怀抱。
很紧,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的那种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手臂箍在她的腰上,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脸颊。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快得像她刚才弹的那首《野蜂飞舞》,快得不像一个平时总是那么冷静从容的人。
“李浚荣,”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你在紧张。”
“没有。”他否认。
“你的心跳好快。”
“……那是因为我刚刚走了一段路。”
“从梧桐树走到我这里只有五米。”
“五米也会心跳加速。”
“你撒谎的时候耳尖会红。”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耳朵,“现在你的耳尖比刚才还红。”
李浚荣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那两只薄薄的、平时被头发遮住的耳朵,此刻红得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草莓。
“你的耳朵也红了。”他说。
“那是因为我哭过!”
“你刚才说你哭是因为想见到我。”
“那是两回事!”
“怎么两回事?”
“哭是因为感动,耳朵红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李浚荣立刻松开了手。
邱莹莹后悔了。她不该说的。因为他的怀抱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想离开。那种被一个人完全包裹住的感觉,像一个定制的茧,刚好容纳她的整个身体。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烘烘的,像一个移动的暖炉。他的心跳声就在她耳边,咚咚咚的,像一首节奏分明的摇滚乐——不,不是摇滚乐,是古典乐,是那种有规律、有层次、有深度的音乐。
“我不是让你松开……”她的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那是让我抱紧一点?”
她没回答。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然后她又被抱住了。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了一点,没有那么用力,但更紧了——紧到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胸腔的起伏,腹部的收缩,肩膀的微动。
“邱莹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她头皮发麻。
“嗯。”
“我可以亲你吗?”
邱莹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炸成了烟花。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功能都失效了,只剩下一个词在她的舌头上打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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