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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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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她说“那天我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当成自己的了”,他说“嗯,不小心”。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他的耳朵尖红着。

    她看了一眼他耳朵尖上的红,从耳垂到耳尖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李浚荣,你耳朵又红了。”

    “淋雨淋的。”

    “淋雨不会红耳朵。淋雨会发白,冻了才红。”

    “那就是冻的。”

    “六月底,三十多度,冻的?”

    “琴房有空调。”

    “琴房空调坏了,上周就坏了。一直没修。”

    李浚荣看着她,沉默了。他的耳朵没有褪色,更红了。

    “走吧,”她说,“上楼。陪我去练琴。”

    他们走上三楼,走进315。她坐在琴凳上,他搬着那把折叠椅坐在她身后。舒曼的谱子还摊在谱架上,翻到第一乐章快板的那一页。窗外的雨小了一点,从暴雨变成了中雨,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从“噼噼啪啪”变成了“淅淅沥沥”。

    她把手放在琴键上。凉的。她开始弹舒曼。第一乐章,快板。手指在琴键上跑动,舒曼的旋律在琴房里回荡。身后的他没有翻书,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看过一眼书,书在公文包里,公文包放在墙角。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看书、看手机、看她的后脑勺、看她的手指、看她的肩膀,还是闭上眼睛在听她弹琴?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道目光是恒温的、稳定的,从她肩胛骨的位置投过来,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弹完了第一乐章,停下来。

    “李浚荣。”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手指。”

    “好看吗?”

    “好看。像蝴蝶。不是那种很大的、翅膀上有花纹的蝴蝶。是很小的、白色的、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你不知道它下一秒会飞到哪里,但你知道它在飞。一直在飞。”

    邱莹莹转过身看着他——折叠椅离琴凳很近,近到她的膝盖碰着他的膝盖。他穿着她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银色的项链从领口滑出来,那个八分音符的吊坠贴在他的皮肤上,被琴房的日光灯照得很亮。

    “李浚荣。”

    “嗯。”

    “你穿我的T恤很好看。”

    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八月,南城最热的一个月。

    邱莹莹每天泡在琴房里练舒曼。老师说,你的技术没问题了,现在需要的是感觉。舒曼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正在热恋中,你要把那种感觉弹出来。不是“幸福”,不是“甜蜜”,是“热恋”。那种一想到对方就会心跳加速、一见到对方就会忘记呼吸、一离开对方就会坐立不安的感觉。

    邱莹莹说:“我知道那种感觉。”

    “你知道?你又没有——”

    “我有。”

    老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你弹。”

    她弹了。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她的手指就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力度。不是重,是深。每一个音都像一颗种子,被她的手指深深地种进了琴键里。它们在泥土中吸收水分、膨胀、破壳、长出胚根、胚芽、胚轴——然后顶开头顶的泥土,迎着阳光舒展开第一对嫩叶。不是肖邦的忧伤,不是贝多芬的挣扎,不是巴赫的精准。是舒曼的幸福。那种幸福不是“我拥有你所以幸福”的占有,而是“我在你身边所以幸福”的陪伴。

    老师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可以了。比赛就按这个状态弹。”邱莹莹问老师可以了吗,老师说可以了,你不用再练技术了,技术已经够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保持这个状态,不要让杂念把你的感觉带走。邱莹莹点了点头。她走出教室,走在梧桐大道上。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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