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的清白,今日,尽数夺回。”
陈策闻言,眼眶微热,躬身深深一拜,语气赤诚坚定:“属下誓死追随将军,守北疆,雪沉冤,万死不辞!”
营帐之内,灯火摇曳,映着两人挺拔肃穆的身影,一腔忠勇孤烈之气,弥漫一室,穿透风雪,震慑长夜。
陈策离去后,营帐重归寂静。
萧琰独坐桌前,抬手拿起那枚古朴玉佩,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佩经年累月被掌心温度浸润,温润依旧,只是纹路深处,藏着抹不去的沧桑。恍惚之间,五年前的血色场景再度浮现眼前,父亲战死的决绝、将士殉国的悲壮、朝堂圣旨的冰冷、风雪之夜的绝望,一幕幕历历在目,清晰刺骨。
世人皆羡将帅权柄、边关威名,无人知晓,他这一身赫赫战功、一身铁血锋芒,皆是用至亲骨肉、忠魂尸骨换来的。他站在万人之上的边关高台,享将士敬畏、敌寇惧怕,却永远困在五年前的那场大雪、那场血海深仇之中,岁岁年年,不得解脱。
窗外风雪未歇,冷月悬空,清辉透过帐帘缝隙洒落,落在桌案的长刀之上,一线寒芒骤然亮起,惊破满室沉寂。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风雪初停。
苍狼城沐浴在清冷晨光之中,皑皑白雪覆盖整座城池,屋舍、城楼、军营皆被白雪包裹,天地一片素白,干净得近乎肃穆。晨起的将士列队操练,甲胄铿锵,步伐整齐,呼喝之声震天,冲破晨间薄雾,尽显北疆守军的凛冽气势。历经数年整肃,萧琰麾下的镇北军,早已是大雍最精锐、最铁血的边防劲旅,军纪严明,战力无双,纵使朝堂漠视、粮草时常短缺,依旧初心不改,死守山河。
辰时三刻,城南城门大开,三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京城御史,带着十数名随行侍卫,缓缓入城。
三人皆是中枢言官,面色倨傲,眼神挑剔,步履从容,带着京城权贵独有的矜贵与傲慢。一路行来,目光肆意扫视着苍狼城的街巷防务、将士风貌,眼底藏着审视与轻蔑,仿佛这座浴血护国的边关雄城,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蛮荒贫瘠、无人管束的边陲之地。
城中将士见之,皆是面色冷淡,无人主动逢迎,依旧各司其职、操练守备,井然有序。多年戍边,他们早已看透朝堂权贵的虚伪凉薄,深知这些人远道而来,从来不是为了体恤将士、稳固边防,只为寻衅挑事、沽名钓誉。
三名御史一路行至城主府前,未见将士逢迎,无人跪拜迎接,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眉宇间戾气渐生。
“区区边关守将,也敢藐视中枢、轻慢朝廷命官?”为首的张御史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斥责,“本官奉圣旨巡查北疆军纪,萧琰竟敢迟迟不出面迎接,狂妄悖逆,目无君上!”
身旁随行的李御史轻声附和,眼底藏着阴翳:“早听闻这萧琰戍边五年,恃功自傲、性情桀骜,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手握边军便目中无朝廷、无陛下,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第三人王御史微微垂眸,故作沉稳,实则暗中观察四周动静,低声道:“稍安勿躁,今日只是初至,不必急于一时。待核验军备、查探军纪之后,自有定论。陛下与朝中诸公,早已等候北疆的消息。”
三人言语之间,句句暗藏杀机,字字皆是构陷,早已提前定下基调,无论苍狼城防务如何、萧琰治军如何,此番巡查,必定要找出纰漏、罗织罪名。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沉稳的脚步声自府内传来。
萧琰一身玄色常服,未披战甲,未戴冠冕,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自城主府内缓步走出。无半分刻意逢迎的谦卑,亦无半分居功自傲的张扬,神色平淡,眉眼清冷,周身气场凛冽沉静,自带百战将帅的压迫之感。
他未曾主动行礼,只是淡淡抬眸,看向眼前三位盛气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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